&esp;&esp;霍祁眼角瞥到,正要進(jìn)府的王修永嫉妒到扭曲的面孔,不由一哂。
&esp;&esp;他前世也喜歡玩這種把戲,故意做出看重某個臣子的樣子,賜下諸多賞賜,再看其他人因嫉妒發(fā)狂,瘋狂攻擊那個臣子。
&esp;&esp;倒不是為了平衡朝局,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esp;&esp;不過滿朝文武似乎都因為他的舉動,覺得他高深莫測,只有沈應(yīng)看透他無聊的本質(zhì),偶爾會冷著臉問他:“好玩嗎?”
&esp;&esp;當(dāng)然好玩。
&esp;&esp;看那群喜歡扮正人君子的朝臣嫉妒別人,嫉妒到發(fā)狂,是一倍的好玩。
&esp;&esp;看沈應(yīng)因自己的舉動生氣到冷臉,是一百倍的好玩。
&esp;&esp;他就是喜歡玩沈應(yīng)。
&esp;&esp;沒想到李木這叛軍頭子,竟然與霍祁有同種愛好。
&esp;&esp;雖然李木本人可能沒有這種意識。
&esp;&esp;但霍祁可以說李木絕對有發(fā)覺,王修永等人在背后為了得到他的看重,互相爭得頭破血流。
&esp;&esp;但是他沒有制止,他在放任,他在享受這份獨屬于上位者的快感。
&esp;&esp;霍祁移開落在王修永臉上的視線。
&esp;&esp;“既然是李木大哥喚我,必是有要緊事,我得先去見他才是。還請兄弟找人把這食盒送回我家,讓他們備好晚飯再送來?!?
&esp;&esp;——那日叛軍進(jìn)城,謝家四散而逃,結(jié)果最后出不了城,全家人還是只能回家等死。
&esp;&esp;正好方便了霍祁。
&esp;&esp;守備府中的叛軍,誰不知他最近天天給沈應(yīng)送飯。
&esp;&esp;那來傳話的人見到食盒,臉上露出微妙的笑容:“謝少爺還真是憐香惜玉。”
&esp;&esp;霍祁嘆息:“情難自抑,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esp;&esp;一連嘆了三聲,沈應(yīng)要是在這里,只怕會被惡心到直接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esp;&esp;不過沈應(yīng)不在,只有王修永在。
&esp;&esp;霍祁離去后,傳話的人剛剛提著食盒邁出大門,王修永就沖上前來打翻了食盒。剩菜剩飯跌落一地,食盒中的碗碟也全碎了。傳話的人看著滿地的狼藉也是一驚,再抬頭時,王修永已經(jīng)怒氣沖沖地跑開,不見了人影。
&esp;&esp;“這小王……”
&esp;&esp;那人不禁搖頭:“未免太沉不住氣了?!?
&esp;&esp;他心中也有思量,霍祁這種后來的、又是生來富貴沒與他們共過患難的,總歸與他們不是一條心。李木大哥現(xiàn)在看他還有利用價值,才抬舉他,等到他沒有利用價值了,就會被踢到一邊。
&esp;&esp;霍祁最后的下場,其余人也心中有數(shù),只有這王修永看不透,與誰都要爭上一爭。
&esp;&esp;那人看著王修永離去的方向,怪笑一聲。
&esp;&esp;“這脾氣,早晚要吃苦頭的?!?
&esp;&esp;叛軍中人看霍祁如看一個行走的大錢包和一個死人,卻不知他們敬仰的李木大哥,是真有拿霍祁當(dāng)心腹的念頭。
&esp;&esp;因為李木心頭有許多事,與叛軍中其他人說,他們是不懂的。那群人心里有的不是吃喝就是殺人,要么就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以后會如何、要如何?但李木不是,他想過。
&esp;&esp;所以才會一開始起義時,就打出昭惠太子的旗號,甚至為這支軍隊起名為玄武,來標(biāo)榜自己是正義之師。
&esp;&esp;為的就是日后朝廷招安時,他能隨時見風(fēng)使舵。
&esp;&esp;——畢竟昭惠太子是皇室的人,他既然認(rèn)昭惠太子為主,那接受招安效命他舊主的朝廷又有什么奇怪的。
&esp;&esp;但在楊放加入以后,李木隱隱感覺到他這支玄武軍已經(jīng)在慢慢脫離他的掌控。
&esp;&esp;他曾經(jīng)以為楊放跟自己是一樣的人。
&esp;&esp;他以為他們都只是不甘心,想要換種方式出人頭地。
&esp;&esp;后來他才看明白,他只是想出人頭地,楊放是真想當(dāng)皇帝。
&esp;&esp;只是楊放隱藏得太好,李木沒有在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等到他看清楊放的野心,想要遠(yuǎn)離這人時,玄武軍中大半兄弟已經(jīng)被楊放迷得神魂顛倒,而且用的還是李木當(dāng)年揭竿起義說的那套正義之師的說辭。
&esp;&esp;李木既不能打自己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