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誰知見面就被楊放罵了一通,還句句罵的都是霍祁的痛點。
&esp;&esp;霍祁怒極,當場讓人把他斬了。
&esp;&esp;但事后霍祁又后悔起來,他實在是個惜才之人,就算這人反過他罵過他嘴上還說滿朝文武只欽佩沈應一個,但想想他帶兵的本事,這樣斬了總是可惜。
&esp;&esp;這回在金陵重遇楊放,霍祁又起了招攬之心。
&esp;&esp;這樣的人才,何必去當叛軍亂民,速速到他帳下當大將才是正經事。
&esp;&esp;第54章 輸贏
&esp;&esp;霍祁倒是云淡風輕地跟著官兵走了,累得沈應為他擔憂,著急忙慌地跟著追出別云樓,眼角瞥到面攤里的楊放不見了,沈應的心臟更是怦怦亂跳,總覺得霍祁這回要玩脫。
&esp;&esp;只是那群官兵鐵了心要拿霍祁,也不會聽他幾句話就放人。
&esp;&esp;一來他們是賈仁的人,自然要聽賈仁吩咐。二來他們現在把‘謝摯’當皇帝的情敵,指不定還覺得自個兒拿了‘謝摯’,在皇帝跟前是個有功之臣,也算準了沈應不敢拿這情郎的事去皇帝面前找事,所以他們也不怵沈應這皇帝‘近臣’的身份。
&esp;&esp;沈應見跟他們說不通,那天殺的霍祁還在旁邊幫官兵說話。
&esp;&esp;“應哥兒,你別為難這些官爺了。他們也說了,我家犯了大事,他們怎敢輕易放我。”
&esp;&esp;通情達理到,抓他的官兵都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跟旁邊人交換了個眼神,心道這人不會是個傻子吧?
&esp;&esp;“你——”
&esp;&esp;沈應被霍祁氣得兩眼直翻,右手怒指霍祁想大罵這煞星一頓,奈何氣急攻心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什么狠話來,只能深吸一口氣罵道。
&esp;&esp;“你以后別指望我再管你。”
&esp;&esp;說完一甩袖子,人竟真的走了。
&esp;&esp;霍祁瞧他這般生氣,既高興又得意。他湊近離自己最近那位官兵,用手肘推了推官兵的肩膀,得意洋洋地向他示意著沈應的背影。
&esp;&esp;“你瞧,他多在意我!”
&esp;&esp;旁邊的官兵:……我瞧你是失了智。
&esp;&esp;官兵們瞧這人瘋瘋癲癲,又思及麻風傳聞,不動聲色地遠離了霍祁幾步。因沒上刑枷,他們離得不遠不近將霍祁圍在中間,倒把好端端的押解搞得像是護送。
&esp;&esp;霍祁也怡然自得、毫無負擔地走在其中,遠遠望去還真像是哪位貴人出巡。
&esp;&esp;這一幕落在遠處的一人眼中,那人皺起眉頭,不禁對‘謝摯’的身份升起懷疑。
&esp;&esp;沈應嘴上說著不管,但不可能真的不管。
&esp;&esp;別的事情先不說,就只說他是整個金陵唯一一個知道皇帝身份的官員,如果皇帝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那沈應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esp;&esp;縱使再想讓霍祁那瘋子吃些教訓,沈應也不敢真的冒這個風險。
&esp;&esp;他見勸不動霍祁,又嚇不住抓霍祁的那群官兵,只能把主意打到賈仁頭上。他賭賈仁想對付的是謝家,對于謝家這位長久離家的大少爺,賈仁未必放在心上,賣沈應一個面子也無妨。
&esp;&esp;眼見霍祁真被押往守備府衙的獄中,沈應咬緊牙關、一撩袍子,急急往□□走去,誰知走過儀門忽覺不對。四周靜悄悄的,竟不像有人在當差的模樣,那半掩不掩的吏舍中隱隱傳來血腥味。
&esp;&esp;沈應心頭狂跳,往里面又走了兩步,忽而看見鮮血滿地的大堂,賈仁的尸身跌在地面,頭顱被人生生砍了一半下來,剩下的一半正貼在地面死不瞑目地盯著他。
&esp;&esp;沈應被驚得往后退了幾步,喉頭幾欲作嘔。
&esp;&esp;他眼前不知為何閃過別云樓前的楊放。
&esp;&esp;那人斗笠和衣服都是半舊卻也干凈,不像風塵仆仆的趕路人,獨獨腳下一雙烏皮靴有塊褐色的污漬,怕是匆忙間沒看到,所以沒跟著衣服一起換。
&esp;&esp;剛才沒留神的細節,眼下卻一一在沈應眼前重現。
&esp;&esp;是楊放殺了賈仁?
&esp;&esp;他腦海中閃過這個問句,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知此地不可久留,沈應急忙回身想要逃離。剛剛轉過頭就看見銀光一閃,沈應只覺頸上一涼,在他反應過來前一柄鋼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esp;&esp;舉刀站在他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