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應驟然一驚向窗口望去,下意識想要起身去窗口將那大漢的樣貌看個明白,卻被霍祁一把按住肩膀穩在了座位上。
&esp;&esp;沈應緊緊抿著嘴唇看著他,那李木和楊放說是亂民,但其實這不過是朝廷為了保住臉面的說法,這兩人早在霍祁登基前就已經在興州起義,真正該叫的應該是叛軍才是。
&esp;&esp;想到霍祁在別云樓中吃飯,卻有叛軍在樓下來來往往,沈應就心神不安。
&esp;&esp;他剛才還請叛軍吃了頓飯?沈應睜大眼睛望著霍祁,想要從男人的表情中找到與他對等的慌張。
&esp;&esp;霍祁笑:“你答應我不輕舉妄動的。”
&esp;&esp;“那人是楊放?”沈應用氣聲問。
&esp;&esp;這下換霍祁對他點頭,沈應著急:“他來金陵是為什么?”
&esp;&esp;“別著急,說不定人家只是來探親的。”
&esp;&esp;“探親——”沈應聲調變高,又急忙壓下,“你發瘋!李木和楊放都是興州人,來金陵探什么親?你才來不過兩日,金陵就有叛軍出沒,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不行你現在就給我回京去!”
&esp;&esp;第53章 渾水
&esp;&esp;沈應拉扯著霍祁向雅間門口走去,霍祁雖對他這樣關心自己頗為自得,但對于沈應這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派也著實有些頭痛。
&esp;&esp;誰能告訴他沈應這個急脾氣,到底是怎么長成以后那個精于算計的權臣模樣的?
&esp;&esp;霍祁完全是搞不懂了,心機謀算是沈應生下來就有的,記憶里的那些天真活潑才是騙他的。現在看來也不是,原來那些天真迷惘是真實存在過的,不是霍祁的夢境。
&esp;&esp;“你別著急。”
&esp;&esp;霍祁在后面叫了幾聲,沈應全然不理,他現在只一心想著要把霍祁拉到別云樓外找輛馬車塞進去,然后一關車門送往京城。
&esp;&esp;見勸不住沈應,霍祁無奈地笑了一聲,只能選擇訴諸武力。
&esp;&esp;在沈應的手即將碰到雅間門時,霍祁長臂一伸摟住他的腰,把人給攬了回來。
&esp;&esp;“都叫你別著急了,”霍祁咬在沈應的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一個叛軍而已,何必為他慌亂?別說一個楊放我不怕,就是興州的三萬叛軍此刻全都兵臨城下,就在金陵城外堵著我,我也不怕。”
&esp;&esp;這樣狂妄的話,這只有霍祁敢說了。
&esp;&esp;沈應本就是關心則亂,現下也冷靜了一些,想明白若城中真的有叛軍意在皇帝,霍祁待在有官兵保護的金陵城怎么也比獨自帶著暗衛回京,要安全得多。
&esp;&esp;沈應呼出一口氣,回頭看向霍祁,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
&esp;&esp;四目相對,兩人的呼吸都亂了片刻,目光只停在對方的唇上。
&esp;&esp;“你……”沈應開口。
&esp;&esp;正要說些什么,外頭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剛才沒被沈應打開的房門被人猛地從外面踢開。
&esp;&esp;伴隨著破門聲響起的是一聲高呼。
&esp;&esp;“嫌犯謝摯可在此間——”
&esp;&esp;霍祁忙放開沈應,回身躲開破門而入的官兵視線,拿過桌上的面罩重新戴了起來。
&esp;&esp;官兵們雖沒看清他的臉,但是可是實打實地看清了他和沈應剛才匆匆分開的情形,這……沒想到這捉人捉著還幫皇上捉了回奸。
&esp;&esp;眾人交換了個眼神,眼中都寫滿了調侃,感嘆這沈探花可真夠不挑的。
&esp;&esp;聽說這謝家少爺因得的那麻風,臉早就爛完了,沈應都還能啃得下,他們也是佩服佩服。
&esp;&esp;不過想起謝摯的麻風,他們也是有些害怕。說是治好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傳染,反正他們不信這世上真有人能治好麻風。
&esp;&esp;若是有,怎不見其他人被治好?怎么就謝摯一個人,有神仙相助。
&esp;&esp;門內門外都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沈應尷尬地咳嗽一聲,向那群官兵發問。
&esp;&esp;“你們為何破門而入,還口稱謝少爺為嫌犯?”
&esp;&esp;“呃這……”
&esp;&esp;眾人對視一眼,心道照剛才的情形看,這兩人絕對是相好,要是沈應鐵了心要護謝摯,這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esp;&esp;不過沈應雖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