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睜開雙眸,抬手抵在霍祁堅實的胸膛上。在兩人中間隔出一段距離后,沈應勉力調整著呼吸,搖著頭向霍祁說道:“不可?!?
&esp;&esp;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他和霍祁都是。
&esp;&esp;“有何不可?難道朕沒上過你的床,還是你沒上過朕的床?”
&esp;&esp;霍祁抱胸好笑地打量著眼前滿臉情潮、耳垂尚有咬痕的臣子。
&esp;&esp;他有時都覺得沈應天真。
&esp;&esp;全天下都知道他和霍祁有私情,把他當做霍祁不能正式冊封的后妃,他卻還覺得自己跑得了。
&esp;&esp;霍祁忍不住搖頭笑出聲來。
&esp;&esp;沈應瞪他一眼。想到自己為他心酸流淚,他卻只想睡自己。沈應一時氣上心頭,也顧不得什么舍得不舍得了,面色一沉便道。
&esp;&esp;“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以后你愛立后立后、愛爭權爭權,爺不伺候了。”
&esp;&esp;說完掉頭就走,連禮都不行。
&esp;&esp;脾氣還挺大。霍祁笑了一聲,幾步追上去把人拉回來。
&esp;&esp;“好啦好啦。”霍祁摟著沈應的肩膀哄著,“沈大人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這種滿腹算計,只會爭權奪利、算計旁人的小人一般見識?”
&esp;&esp;“……我可沒這樣說你?!?
&esp;&esp;“但你是這樣想的?!?
&esp;&esp;霍祁不在意地笑著:“你難道沒有在心里想過,覺得我利用羅旭科舉舞弊謀算朱泰來和羅屏,是為了爭奪內閣手中權柄,是小人之舉?”
&esp;&esp;“我沒這樣想,不過……”沈應在霍祁懷中抱著手臂睨他,“看來陛下自己心里挺明白的。”
&esp;&esp;竟是轉頭倒把鍋全甩到了霍祁頭上?
&esp;&esp;霍祁真是愛極了他這張口是心非的嘴。他伸手捏了一把沈應的臉頰,又長吁短嘆地解釋起。
&esp;&esp;“你以為朕這回利用科舉生事,真的是因為在意內閣手里的那點權柄嗎?”
&esp;&esp;沈應猶豫了片刻:“……難道不是?”
&esp;&esp;當然是?;羝钚闹谢卮穑@話不能說給沈應聽。
&esp;&esp;“沈應,你小瞧我了?!?
&esp;&esp;他假裝生氣地放開沈應,往御案前走了幾步,仰頭望著上面懸掛著的‘正身明法’的匾額,閉上眼眸搖頭晃腦道:“世間知我者,又有何人?”
&esp;&esp;沈應:“……”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眼前人的背影,沈應好想直接給他一腳。
&esp;&esp;這邊他還在動不動手的沖動邊緣徘徊,那頭霍祁卻忽然轉過身來,向沈應問起。
&esp;&esp;“沈應,你可還記得舉子紀陽嗎?”
&esp;&esp;沈應差點被抓個正著,嚇了一跳。他僵住身子下意識反問道:“紀陽是誰?”
&esp;&esp;然后才想起紀陽是自己的好友。前年紀陽科舉失意回鄉,還是沈應送紀陽出的城。
&esp;&esp;沈應心里涌起幾分對好友的歉意,卻又不解紀陽與此事有何關聯。
&esp;&esp;他問霍祁,霍祁反問他。
&esp;&esp;“當年的會試舉子中,唯有紀陽與你才華相當,當時整個京城都在傳今科狀元只會在你二人出,結果最后你中了探花,他卻連三甲都不入,你難道就沒有覺得其中有古怪?”
&esp;&esp;沈應當然覺得有古怪,甚至還找了當時還是太子的霍祁幫自己查這件事。
&esp;&esp;是霍祁說……
&esp;&esp;“我當時騙了你?!被羝钪苯诱J罪。
&esp;&esp;沈應:“……”
&esp;&esp;你還真干脆。
&esp;&esp;“這件事牽連甚廣,父皇當時并不想深查,但依你的性子,若知好友受了冤枉,肯定要把天捅個窟窿才算完,我才只能告訴你紀陽在試卷中冒犯了昭惠太子的名號,惹父皇不喜,被罷了名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