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上前伸手拉住沈應,一手勾住沈應的手,一手親昵地摸上沈應的臉頰。
&esp;&esp;霍祁調笑道:“今天終于知道出門了,我還當你要繼續在家里做大家閨秀。”
&esp;&esp;沈應有些不自在,低聲嘟囔道:“我是男子,怎么做閨秀?”
&esp;&esp;“什么?”霍祁假裝自己沒聽清。
&esp;&esp;“沒什么……微臣向陛下請安。”
&esp;&esp;沈應咳嗽兩聲,頗為做作地后退一步向霍祁行禮,借機救下自己還捏在霍祁手中的手掌和臉頰。
&esp;&esp;霍祁緊了緊失落的手掌,臉上的笑容更深。
&esp;&esp;“無端講起這些虛禮來,怕是有事要求我。”
&esp;&esp;沈應暗自腹誹,卻不是有事要求你,是要拋棄你。
&esp;&esp;所以才會突然講起虛禮來,免得霍祁惱羞成怒,以他殿前失儀發落了他。
&esp;&esp;——倒不是說霍祁在他心里是這樣的人。
&esp;&esp;只是詔獄過后,他看霍祁是哪哪都別扭,心里也總是有酸話冒出來,沈應根本控制不了。
&esp;&esp;再加上沈應對霍祁利用會試打擊內閣勢力的行為,頗為不贊同。
&esp;&esp;兩人政見不同,早晚要拆伙。
&esp;&esp;不如現在拆,好歹也能在彼此心中留下些好的回憶。
&esp;&esp;沈應暗自嘆息,張口喚道。
&esp;&esp;“陛下……”
&esp;&esp;話出口才發現自己喉頭有些哽咽,沈應頓住。
&esp;&esp;也是怪了,其實自霍祁登基起,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esp;&esp;原以為已經能夠淡然接受,沒想到真的此刻,才發現自己還是舍不得。
&esp;&esp;“陛下?!?
&esp;&esp;沈應又喚了一聲,努力想要在后悔前把絕情的話全部說完。忽然一只手撫上了他的臉頰,沈應抬頭看見霍祁表情古怪地站在他面前,用拇指關節摩擦著他的顴骨。
&esp;&esp;沈應感覺到眼眶酸澀、面頰清涼,才發覺自己話還沒說出口竟已經流下眼淚。
&esp;&esp;這欲語淚先流的美人姿態按在自己頭上,沈應委實有些……尷尬。
&esp;&esp;“我、臣……”
&esp;&esp;他想解釋是風大迷了眼睛,雖這宮殿內不知哪處能起風沙,但沈應認為只要心中有風沙便處處有風沙。
&esp;&esp;霍祁卻先出聲打斷他:“你舍不得我?”
&esp;&esp;帝王眼中閃動著莫名的情緒。
&esp;&esp;沈應看到他眼中泛起的波光,才后知后覺地想起或許……霍祁也有幾分舍不得他?
&esp;&esp;這他也說不清楚了,若是在霍祁登基前,他還敢揚起腦袋得意洋洋地跟人講,他們兩人中一定是霍祁動情要多一些。
&esp;&esp;現在卻不敢說了。
&esp;&esp;當了皇帝,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esp;&esp;早在霍祁跟他講若不立后內閣絕不會放過他們時,沈應就已經分不清,在霍祁心中究竟是那把皇位更重要,還是他沈應更重要。
&esp;&esp;沈應垂下眼眸望著地面,沉默了許久才再度開口。
&esp;&esp;“霍祁……”
&esp;&esp;霍祁一下把沈應拉入懷中,用嘴唇摩挲著他的頸窩。
&esp;&esp;“別說話?!?
&esp;&esp;霍祁在沈應耳邊喃喃道。濕漉的熱氣涌入沈應耳中,沈應的呼吸亂了幾下。許久不曾感覺到的情熱在身體中蘇醒——少年人,總是有幾分血氣方剛在身上的。
&esp;&esp;他與霍祁久不親熱,又逢情緒激動之時,乍然出現如此曖昧的身體接觸,自然有些動情。
&esp;&esp;沈應顫動著身子,回應般地偏頭吻上霍祁的側臉。流連到嘴唇處,沈應探出舌頭舔了舔眼前人不識趣的唇齒。
&esp;&esp;霍祁似有些吃驚,又忍不住望著沈應笑了起來。他在沈應的唇上啄點了幾下,又吻到沈應的耳邊,咬著沈應的耳垂笑道:“沈應,你別想跑。”
&esp;&esp;笑聲在殿中回蕩著,落入沈應的耳中。
&esp;&esp;沈應驟然清醒過來。
&esp;&esp;等一等!他是來斷情的,可不是來亂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