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馮驥自己看得開,玉佩日后贖回即可,當前還是救人重要。
&esp;&esp;梁彬卻耿耿于懷,昨日用沈應心儀已久的一本古籍,請沈應代為贖回這枚玉佩。
&esp;&esp;那古籍是梁彬授業恩師留給他的。
&esp;&esp;全天下獨這一本。
&esp;&esp;從前沈應出千金向他買,他都沒答應,現在倒是大方起來。
&esp;&esp;沈應搖頭感嘆一聲,伸手從周興手里奪回玉佩。
&esp;&esp;他斜睨著周興,似笑非笑地說道:“我不是狐貍精嗎?我就是喜歡和年輕貌美的舉子相交,吸取他們的靈氣,好把狐貍尾巴藏起來去宮中魅惑君王。”
&esp;&esp;周興瞬間捂住嘴巴,不敢再說話。
&esp;&esp;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周興還是愛玩愛鬧的年紀,不喜在沈應身邊久呆,一會兒左躥躥一會兒右躥躥,在街上的小攤前亂躥著。
&esp;&esp;茶肆里有人在討論科舉舞弊之事,周興聽到了也豎起耳朵偷聽。
&esp;&esp;茶客們是在說昨日早朝曾御史彈劾羅閣老的兒子考科舉,羅閣老幫其暗通關節,中了個第一名的事,還聽說主考官朱寧跟這件事好像也有關,昨日也被一起關進了刑部大牢。
&esp;&esp;沒看這幾日本是發榜的日子,貢院那邊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esp;&esp;就是陛下動了怒,要徹查此事。
&esp;&esp;只怕這回朱大人和羅閣老的烏紗帽難保了。
&esp;&esp;茶客們感嘆。周興聽得好奇,又躥回沈應身邊跟他說了茶客的話。
&esp;&esp;“大哥你說那姓朱的和姓羅的,真的會因為這件事把烏紗帽給丟了嗎?”
&esp;&esp;沈應瞥他:“你覺得會嗎?”
&esp;&esp;周興想了想,搖頭說道:“不好說。羅閣老是內閣次輔,皇帝怕是動不了他,朱寧和羅旭又都是首輔和次輔的兒子,若是兩位閣老強行要保他們的兒子,小皇帝脾氣又好定爭不過他們。我看這事最后又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說不定明日刑部大牢錢,就能見到羅家和朱家的人去接羅旭和朱寧的轎子。”
&esp;&esp;“你懂得倒是不少。”
&esp;&esp;“那是自然,”周興得意,“我好歹也在這京城呆了半年有余,可是學到了不少。”
&esp;&esp;沈應笑了笑,抬手輕輕打了周興的頭一下。
&esp;&esp;“可惜都是錯的。”
&esp;&esp;周興捂著腦袋痛呼一聲,不解道:“哥哥難不成認為皇帝這次能扛住內閣的壓力?果然人家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對的,你未免也太瞧得起他了。”
&esp;&esp;沈應瞥周興一眼,周興立即閉嘴。
&esp;&esp;沈應笑了笑,若霍祁真想將此事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又怎么會讓這消息在大街小巷中傳開。
&esp;&esp;現在連街邊小販都在議論此事,這背后若說沒有霍祁的手筆,沈應如何也不信。
&esp;&esp;一場科舉考試,打折了羅屏的脊梁,打壓了朱泰來的氣焰。
&esp;&esp;一箭雙雕,霍祁求仁得仁。
&esp;&esp;沈應壓下喉嚨難言的酸澀:“這件事最后會是什么結果都無所謂了,京城的事以后都與我們無關。”
&esp;&esp;“怎么無關,你要在京城當官,怎么也摸清京城的局勢。”
&esp;&esp;周興嘀咕了幾句,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esp;&esp;“大哥是說……”周興雙眸放光。
&esp;&esp;沈應點頭:“回去叫人收拾收拾東西,我們過幾日就回金陵。”
&esp;&esp;周興立即跳了起來,嘴里叫嚷著不準反悔,幾步并作一步向府中跑去。
&esp;&esp;原本周興來京城的任務就是帶沈應回金陵,偏那時沈應和霍祁正打得火熱,兩人你儂我儂立誓千載不變。
&esp;&esp;沈應怎么可能答應跟周興回金陵。
&esp;&esp;兩人都僵持小半年了,這回沈應好不容易松口,周興當然要抓緊帶人往金陵狂奔,爭取在沈應反悔前把他押到父母跟前。
&esp;&esp;免得他一個人又被這只狐貍哄得團團轉。
&esp;&esp;沈應沉眸望著周興的背影遠去,又轉頭看向皇城方向。往日與霍祁種種涌上心頭,沈應怔神許久終于下定決心,抬步向皇城走去。
&esp;&esp;宮人帶來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