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個……自然就是因打了皇帝,被關(guān)進來的沈應(yīng)。
&esp;&esp;沈應(yīng)手里端著一個碗呆呆向霍祁望來,似乎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esp;&esp;呆呆傻傻的,哪有半點沈首輔當年在籓陽城中招降天武軍時生殺予奪的氣勢。
&esp;&esp;只一眼,霍祁便知道這里站著的不是他的沈應(yīng)。
&esp;&esp;他猛地閉上雙眸,掩蓋住眼中情緒。
&esp;&esp;是他想左了,以沈應(yīng)愛躲懶偷閑的性格,好不容易扔下了重擔,又豈會有閑心再陪他重來一趟,怕是正不知道躲在哪處看他的笑話呢。
&esp;&esp;他豈會讓沈應(yīng)看笑話!
&esp;&esp;霍祁側(cè)身面向文瑞,率先發(fā)難:“你怎會在此?”
&esp;&esp;文瑞愣了愣,下意識往牢房四周掃了一圈,心道這是禁衛(wèi)軍管轄的詔獄吧,他作為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出現(xiàn)在自己管轄下的牢房難道很奇怪?
&esp;&esp;不過皇帝問都問了,文瑞也不能避而不答。
&esp;&esp;而且他剛才差點往皇帝臉上扔盤子,就算這皇帝再沒實權(quán),這也是大不敬。
&esp;&esp;他可沒什么正在做皇帝的情郎,還是趕緊請罪保命吧。
&esp;&esp;文瑞叩拜:“回陛下,微臣奉太后之命,正在盤問罪人沈應(yīng)損害圣體的罪行……方才微臣不知是圣駕在此,以為是有人劫獄,才貿(mào)然動手。驚擾之處,還請陛下恕罪。”
&esp;&esp;文瑞猶豫了片刻,還是為自己辯解了一通。
&esp;&esp;沈應(yīng)聞言嗤笑一聲,引來屋中其余人的目光。
&esp;&esp;他也不管,兩口扒拉盡了碗中的白米飯,把白碗放回食盒中。沈應(yīng)盤腿坐到稻草上,滿眼可惜地看著地面上沾染了灰塵的菜肴,向文瑞調(diào)侃道。
&esp;&esp;“文大人,要我說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不想給我?guī)э垼阒闭f便是,詔獄守衛(wèi)森嚴,怎么會有人犯傻跑來這里劫獄,再者說就算真的有人劫獄,也不需要你用這些佳肴來防御吧?”
&esp;&esp;沈應(yīng)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菜肴,搖頭嘆息道:“暴殄天物。”
&esp;&esp;霍祁不理他,他也側(cè)身坐著,連眼角都不甩霍祁一下,做出一副十足高傲的模樣。
&esp;&esp;霍祁暗自冷笑,裝模作樣。
&esp;&esp;沈應(yīng)還當霍祁是從前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少年,被人打了臉還要腆著臉湊上去叫人家卿卿。
&esp;&esp;霍祁沉下臉,長袖一甩背過身去。
&esp;&esp;牢房的氣氛僵硬起來。余松躲在門口生恐殃及池魚,完全不敢進來勸架,
&esp;&esp;可苦了跪在地面的文瑞。為了折磨人犯,詔獄的地面全是粗糲的小石子。縱使文瑞武功高強,跪著也不好受。
&esp;&esp;偏霍祁因著同沈應(yīng)賭氣,現(xiàn)下死活不愿意開口。
&esp;&esp;他不發(fā)話,文瑞哪里敢起來,只能咬牙繼續(xù)跪著。
&esp;&esp;文瑞方才掀了沈應(yīng)的碗碟,確實是因為久久沒有從沈應(yīng)這里問出有用的供詞,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也是想借機敲打敲打這位皇帝的情人。
&esp;&esp;誰知道報應(yīng)會來得這么快。
&esp;&esp;文瑞在心里嘆息,以后還是該少做點壞事。
&esp;&esp;他跪在地上向沈應(yīng)打著眼色,
&esp;&esp;沈應(yīng)原不想理會他,只是剛剛才吃了他的飯,多少有些吃人嘴短。
&esp;&esp;沈應(yīng)瞥了霍祁一眼,滿不自在地開口。
&esp;&esp;“陛下若有氣盡管對我來好了,別為難其他人。”
&esp;&esp;“其他人?”
&esp;&esp;霍祁笑了一聲,邁步走到釘在墻壁上的燭臺前,輕輕撩撥了一下燭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