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好心,我卻是來復仇的,人未見到,我是不會出去的。”
“哦,你向誰復仇?”
“百草閣外門弟子朱敞,乃我生身父親,卻欺我幼年無力,將我賣與他人作修煉資源,如今我好不容易修行有成回來,卻見百草閣一片焦土,前輩可知道朱敞何在?”
黑煙卷了卷,似乎是在判斷這些話的真實性,但鄭僅這話說得毫無水分,哪怕是這世上最厲害的讀心術,也不可能說他撒謊。
“原來如此,既是父子反目,確實該在死前有個了斷。”
黑煙霧散,兩人的視野得以恢復,聞敘并不詫異于鄭師兄的自白,畢竟誰沒有一段稍微扭曲黑暗的過去,而過去早就過去了,否則師兄不可能順利進階元嬰。
“你看,那是什么!”
聞敘順著師兄的指向看去,卻見高高的祭臺之上,捆滿了面目扭曲的人,他們多數都穿著百草閣的服飾,而在祭臺之下的供奉臺上,也累滿了層層疊疊的人,他們多數面色麻木、有些已經生了死相,共同的特征,便是他們的手腕都是割破的,殷紅的鮮血順著祭臺流到了祭臺之下,這是一場——
聞敘從未見過的生祭。
而在供奉臺的前面,他看到了君師叔,倒不是認得,而是這么強悍的馭風之力,這世間只有一人,聞敘絕無可能認錯。
“這里,簡直……要變成修羅地獄了。”
饒是鄭僅這般見多識廣,也未見過如此恐怖直白的扭曲,他甚至一時之間分不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惡,只是覺得……可悲。
太悲傷了,四處都是黏膩的血腥味,卻說不上陰暗惡心,他抬頭望向高高的祭臺之上,最頂上插著的那個人,應當就是百草閣的閣主富京木。
鄭僅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再看向面無波瀾的聞敘,一時之間他竟覺得師弟是猜到了里面不好看,所以才會阻止卞師弟和陳師弟進來,畢竟……卞師弟實在赤子之心,約莫是看不得如此人間慘境的。
“他們,都是自愿獻祭的。”
邪修低低的聲音再度傳來,鄭僅扭頭,就看到黑煙卷著一團人形過來,隨后這人形被粗暴地丟在地上:“只這一個叫朱敞的,你驗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