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挑剔他的靈根,現在怕是毀得腸子都青了吧?
聞敘沉默地聽著師兄與親生父親切割著最后的聯系,當初第一面見鄭僅師兄的時候,師兄說與他投緣,或許真正的原因并非如此,只是如今形勢急迫,他顧不及去想太多。
就在剛才,趁著師兄拖住黑煙的時機,他與君師叔已通過昭霞塔確認了接下來的計劃,此地確實陰邪詭譎得很,一旦出錯,勢必會引得那邪修發瘋殺人,對于君師叔而言,邪修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封鎖名宣城后,對方埋下的暗手。
他們是來救人的,而不是來加速名宣城毀滅的。
“小聞敘,君姐姐讓我轉告你,不要擔心,哪怕出了錯,也不是你的錯,不要將責任攬到自己的肩上。”
聞敘在心中搖了搖頭,他并未考慮這些,進來救人,只是因為他想做、便做了。
“你別緊張哈,等下君姐姐破開祭壇救人,那些被獻祭的人都是被百草閣迫害的苦命人,他們現在獻祭是被邪修蠱惑的,等救下來后,觀星瀾會善后,所以你只需要用那條龍的力量破開丹陣,你做得到的吧?”
昭霞陛下簡直比他還要緊張,連聲音都小心翼翼的,聞敘輕輕點了點頭:“不緊張,我已經是熟練工了。”
昭霞塔:……誰問你這個了!
就在鄭僅搜腸刮肚實在沒話講的時候,聞敘和君照影幾乎是同時動手了。
就像聞敘所說的一樣,他已經是熟練工了,如何尋找時機破開陣法對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難事,加上此地本就是城中大陣所在,有君照影在,他更無后顧之憂。
黑煙原本還看著父子相殘的好戲,扭頭就發現——他被偷家了。
黑煙氣得騰勢而起,但他到底不是合體修為,就算強大,也只是相對于元嬰而言,在察覺到聞師弟動手之后,原本還坐在地上的鄭僅立刻抽劍而起,他可沒有忘記自己進來真正的職責是什么。
渣爹死活關他屁事,他是來保護師弟的。
“邪修,你暫時的對手,是我。”
黑煙氣得聲音都猙獰了三分:“我助你復仇,你竟恩將仇報!”
“誰說我要殺他了,殺他我都嫌手臟,他不配我出手!”鄭僅這話說得真得不能再真,如果他早有弒父之心,結丹下山歷練那會兒,他就可以來名宣城殺人了,焉能等得到現在啊!
“……你倒是豁達。”
邪修咬牙切齒地說完,鄭僅就發現自己的視野完全被黑煙籠罩了,密密的殺機幾乎覆蓋了他的周身,那是一種他幾乎沒有反抗之力的感覺。
他的直覺也非常準,不過是打了個照面,鄭僅就口吐鮮血、委頓在地了。
鄭僅捂著胸口,有些吃力地想著,他這三位師弟到底吃什么長大的,打化神真沒有他想得那么簡單啊,簡直是要老命了。
好在需要鄭僅抵擋的時間非常短,在強悍的神龍之力沖出玉符之際,邪修就顧不上鄭僅的死活了,丹陣在強悍的力量之下搖搖欲墜,君照影也趁亂將祭壇劈了個粉碎,這一切在短短的時間內迅速完成,快得讓邪修根本沒有任何反手的時機。
強悍的合體之力撞上陣法,原本運轉自如的丹陣立刻摧枯拉朽一般地裂開,邪修原本是一團黑煙,此刻氣得竟凝成了實體。
君照影將祭壇上的人交給觀星瀾處理,扭頭卻發現原本碎裂的祭壇之上,竟然出現了一株靈樹。
她認得,那是百草閣的鎮閣至寶——不逢春。
竟是那株美名遠播的不逢春,君照影不明白,為什么萬年的靈植會選擇入邪來殘忍屠戮百草閣!
“為什么?”
“你們合和宗高高在上,百草閣對你們敬畏有加,自然不會將這些魍魎手段告訴你們!我萬年修行、只差最后臨門一腳,我守護百草閣多年,它回饋給我什么?”
“富京木對你做了什么?”君照影的臉色簡直難看至極。
“做了什么?他制造藥鼎、以血澆灌靈植,妄圖通過控制靈植來掌控修仙界,但他修為不夠,所以你猜他做了什么?他毀了我的修行,就為了他那點微末的化神修為!”
君照影面色不忍,修行千年已是不易,更何況還是萬年。
如果沒有牽扯到名宣城的安危,她自然樂于見到不逢春向富京木乃至于是百草閣復仇,可如今已經不是百草閣內部的糾紛了。
“百草閣的惡行,合和宗一定秉公處理,不逢春,收手吧,名宣城的百姓至少是無辜的。”
“是啊,無辜,難道我又不無辜嗎?”
不逢春一直很喜歡自己的名字,這是與他簽訂契約之人給他取的,可現在他卻痛恨這個名字,若不是生不逢春,他又如何會遭遇這些!
“這些藥鼎,難道就不無辜嗎?君照影,你能保證,百草閣的藥鼎之法不會受人覬覦、他們再次落入虎爪嗎?你我都明白,最好的斷絕辦法,就是死路。”
只要所有的知情人都死了,那么世上就不會再有藥鼎出現了。
這是不逢春說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