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姐姐說可以一試,但你們沒必要進去涉險,以我為紐帶,君姐姐出手救下被陣法束縛的數千人,而你立刻使用玉簡,如此正好也打那個邪修一個措手不及。”
君照影很佩服承微這個時候敢送聞敘進來,但與此同時,她也得替人護好弟子,大陣之中情況太復雜,沒有玉簡護身,她不一定能夠護住小阿敘。
就像阿瀾,丁解憂竟同意讓她進來冒險,等她出去,定要把這家伙暴打一頓,簡直是意氣用事。
“不妥。”聞敘甚至沒有思考,就立刻搖頭。
“為何不妥?”
“魔,陣法是魔布下的,你和君師叔在里面,至今可見過魔的蹤跡?可有魔種的存在?”
昭霞塔搖頭:“沒有,我很確定沒有。”
“那就是了,丹香城都有一只高階的魔,甚至還藏有魔種,名宣城如此大費周折,不可能只有一個邪修作祟,你與其相信邪魔會說真話,不如周全行事。” 不是聞敘非要進去,而是他身上的金光,就是對付魔種最好的武器,里面的人太多了,一旦魔種寄生,哪怕君師叔在場,也斷然護不住那么多人,“我?guī)熥鹚臀疫M來,并不僅僅只有一枚玉簡。”
很好,昭霞塔又被說服了。
而等昭霞塔去傳達信息的時候,聞敘也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當然這一次他學乖了,沒給人捂他嘴的機會。
“你不會又要一個人進去冒險?不行,要進去就一起進去。”
聞敘抬頭對上三雙眼睛:“是兵分兩路,我用玉簡的時候,得有個人替我護法,要不你們三打一架,誰贏了就跟我一起進去?”
相認
畢竟名宣城都已經進來了, 現在再糾結危不危險實在沒什么必要。聞敘之所以想要兵分兩路,只是覺得如果有人在外面接應,會更加周全一些。
“等下如果大陣破了, 說明計劃順利進行,如果沒有任何動靜,那就只能證明里面的情況比預料中更加復雜。”聞敘將迷陣的陣盤交給春舟,“到時候, 可以試試笨辦法。”
卞春舟:……好一個笨辦法。
“所以,你就默認不是我陪你進去?”卞春舟也知道論說戰(zhàn)力, 作為符修的他是最低的,倒也沒有非爭這個名額不可,“你要當心,不要逞強。”
聞敘當然矢口否認:“沒有,只是我覺得蘇遙身上還有秘密,你與她到底有些關系, 或許你可以從她身上得到一些被你我都忽略的線索。”
……行叭,他就當被敷衍住了, 果然, 入城前捂嘴聞敘敘是最為正確的決定,否則這會兒他肯定還在城外提心吊膽呢。
“這不可能,你耍詐!”另一頭, 陳最超級不服氣地開口, 論說光明正大地比試,他不一定會輸給鄭師兄。
“你就說嘛,是誰贏了?”反正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事到臨頭, 他人都站在這兒了,再不進去見垃圾親爹最后一眼,以后就沒機會了。
陳最恨恨甩了一下刀:“下次,再比過。”
如此,聞敘和鄭僅不再有任何耽擱,直接往前進了大陣陣眼之中,原本枯寂的山在瞬間扭曲成一片黑暗,又在黑暗之中滋生出令人厭惡的氣息。
“小心一些。”
聞敘點了點頭,此間不好用風劍,他便先將折風取了出來,雖然還未完全修好,但至少劍體并沒有任何損傷。只是此間邪氣繚繞、于修士確實有寸步難行之感,或許是因為刻意針對風靈根,聞敘從未見過如此紛雜扭曲的風。
這里的風,失去了一切風該有的特質,就像是被人掠奪意志、強行馴服過的妖獸一樣,變得狂暴而無法控制,但凡聞敘有一絲一毫使用風劍的念頭,這些暴戾的風就會反噬其身,他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君師叔不讓他進來了。
元嬰無用,風靈根更是被壓制得徹底,他現在所能動用的力量,只有他手中的劍。如果他不是一個劍修,現在約莫就是個廢人了。
相較于聞敘,鄭僅反而好受許多,金銳之力本就是天下最為剛猛的進攻型力量,他雖然主修煉器,但于兵刃之道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和領悟,否則方才他哪怕就是耍詐,也不可輕易唬住那用刀的愣子。
“你走我后面,我來開路。”雖說是來蹭經驗的,但事到臨頭,做師兄的怎么能夠躲在師弟背后,這像什么樣子。
聞敘并未逞強,沒有了風的感知力,他就像是被斷掉了無形的翅膀一樣,但同時他也意識到,風并非是全知全能的,除了風,他也還有修士都擁有的六感,沒必要過于依賴風帶給他的便利。
“你們身上,有藥鼎的氣息,難道是百草閣的漏網之魚?”
這聲音竟很輕柔低沉,完全沒有任何陰詭之感,可偏偏卻令人脊梁發(fā)寒,兩人同時后退,卻見面前一團黑煙涌了過來。
“不是木靈根,那就不是百草閣的人,趁我今日心情不錯,快出去吧。”
……居然要放過他們?
聞敘在丹香城有過這種經驗,剛要虛與委蛇一番,便聽到鄭師兄搶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