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重修舊好的人,倒不是他觀察力有多么敏銳,純粹是因為他剛好來找似忍真君,想體貼地裝作看不見都很困難。
主要是似忍真君光明正大地倚在屋檐上看,半點兒沒有外界傳聞中成熟穩重佛修真君的模樣。
“你來得,可真巧。”
溫之儀交友四方,可以說天驕榜上他不認得的人,才是少數,但因為某些“祖上的原因”,他與苦渡寺的佛修關系都不算親近,特別是似忍真君,因他師尊的緣故,看他那是一個橫豎不順眼,但師尊難得托他送禮,他自然得漂亮辦成。
“合歡宗溫之儀,拜見似忍真君。”
似忍對溫之儀確實有點兒“移情作用”,但并未到表露出來的地步:“不必如此多禮,你來,有何事?”
溫之儀原想多聊兩句,再婉轉些表明來意,誰知道他還沒開口,似忍真君就直接說:“若是替你師尊送東西的,那就不必開口了,貧僧不收合歡宗長老的大禮。”
溫之儀無法,只得開口:“真君不看看是什么嗎?”
“是什么都無所謂。”似忍說完,抬眸,“不過你可以轉告他,苦渡寺沒有他,照樣是天下五宗之一。”
溫之儀并不清楚當年發生了什么、才叫師尊那樣的人作出改換宗門的決定,此刻自也不敢貿然反駁,只是這趟送禮怕是送不成了,剛好那邊支家兄弟離開,他也順勢離開,準備再找機會。
“碰壁了吧?”
“溫之儀拜見連山真君。”
支連山擺了擺手:“你同我倒不必如此客氣,畢竟你們合歡宗沒挖我們雍璐山的肱骨弟子。”
溫之儀:……
“剛剛看見了?”
“……看見了。”溫之儀難免有些挫敗,他一向與人相交如水,怎么來苦渡寺后碰上的一個個都行事如此奇特,“我師尊與似忍真君,當真沒有重修歸好的可能嗎?”
溫之儀姓溫,從的是師尊之姓,他師尊名諱溫持善,持善是從前師尊在苦渡寺的法號,后來去了合歡宗,便直接冠了俗世的姓,他是師尊撿的孤兒,無名無姓,能得師尊賜名,是他的榮幸。
“我是外人,何從知之?”支連山雙手一攤,“但我知道,持善尊者對似忍來說,與其說是師兄弟,不如更像是……師徒?倘若你師尊一言不合重回苦渡寺,你能想得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