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兒當年鬧得不太好看,苦渡寺也有意遮掩,這些年兩宗之間“交換弟子”也沒從前那么頻繁,畢竟……如果不是持善法師改換了宗門,如今應該已經(jīng)是苦渡寺的住持法師了。
一澄法師是五大宗門宗主之中,修為最高、年紀最長的,其實按照五大宗門很喜歡讓年輕一輩當權(quán)的行事作風,苦渡寺住持的位置早該換人了。
合歡宗一下把人家預備役住持挖走了,也難怪苦渡寺好多年都給人合歡宗好臉色看。
當然還有些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說當年那位持善法師是佛心出了問題,才不得不改投它門,又說持善自侍天賦、有恃無恐,苦渡寺諸位佛陀對其失望至極,當年持善出走是被逼無奈、順應己心,甚至還有傳聞,如今儼然是新一代住持預備役的似忍真君與持善法師相交甚篤,當年持善出走,似忍一怒之下與人割袍斷義,等似忍當家,苦渡寺勢必會與合歡宗完全決裂。
反正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當年傳得那叫一個沸沸揚揚,如今雖然平復了許多,但五大宗門的八卦,永遠不缺傳播的土壤。
卞春舟向來很擅長交朋友,這才幾日,山上山下混了個臉熟,有關(guān)于那位持善尊者和苦渡寺的一二事,按照以前他都能水一篇論文出來了。
“今日要不是五宗大會開始了,我指定還能打聽到其他的小道消息。”
第一日的五宗大會,照例是一些形式化的流程,作為五大宗門的參賽人員,聞敘他們不需要做什么,山下的小世家子弟、散修、小宗門弟子選拔已經(jīng)進入白熱化的階段,就像上次五宗大會一樣,已有數(shù)位天才脫穎而出、頗有名望。
卞春舟雖說喜歡湊熱鬧、聽八卦,但正經(jīng)對手的消息也搜集了不少。
“聞敘敘,你瞧瞧,都在這里了。”
聞敘接過,笑著開口:“我這里,也有個最新的消息分享給你們。”
“什么?”
“往年苦渡寺的比賽形式就非常多元化,除了最直白的擂臺賽之外,還有問心關(guān)、試悟秘境等等,明顯更注重考量修士的道心修行,而非是招式、修行上的長短。”
陳最一聽,眉頭已經(jīng)皺起來了:“那豈不是沒的打?”
“那倒也不是,主要今年我聽聞,最終的金丹境決賽,是設(shè)置在蓮池之上的。”聞敘停頓片刻,看向陳最,“而且,還會被壓制修為,等同凡人。”
卞春舟:……要說玩大的,還是你們苦渡寺會玩。
柿子
五宗大會苦武斗分子久矣, 特別是上一屆在碎天劍宗舉行,劍宗本就是一群主張以劍論道心的家伙,設(shè)置的秘境賽也是以斗法為取勝的主要衡量標準。
雖然說, 道心修得好的修士,多半武學修養(yǎng)也非常好,但……這并不是完全絕對的,有些人道心自洽、卻更為偏重內(nèi)心修行, 并不喜歡與人切磋動手,甚至很多人的絕招講究一擊絕殺, 并不適合用在五宗大會這種友好切磋的名揚現(xiàn)場。
而且斗法,也就意味著丹師、玄醫(yī)、煉器師等等精專行業(yè)修士沒辦法參與進關(guān)注度最高的比賽單元里,雖然也有另外的盛況賽事給他們充足的表現(xiàn)機會,但苦渡寺表示,我們這一次“普度眾生”,甭管你是什么職業(yè), 一切以道心(佛心)論短長。
聞敘的小道消息還是非常準確的,沒過兩天, 苦渡寺就對外公布了決賽的地點和比賽形式, 算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但對于擁有絕對實力的修士而言,什么樣的比賽形式都是不重要的, 本事只要足夠硬, 一樣能夠爭到魁首位置。
而對于山下許多慕名而來的散修來講,沒有高階的武技和法器是他們的弱項,反而這樣的比賽形式更能讓一些被埋沒的金子發(fā)出燦燦的光芒。拿到入圍決賽名單的修士高興得喜極而泣,沒拿到的扼腕嘆息,卻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對于修仙界絕大多數(shù)的修士而言, 五宗大會的預選賽其實是最受關(guān)注的,因為五大宗門早有規(guī)定,五宗大會預選賽階段,禁止一切門下弟子參與進去,無論是外門還是內(nèi)門,都不會占用預選賽的名額。
換言之,如果獲得了預選賽的前幾名,就意味著已經(jīng)打敗了修仙界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修士,成為了“民選之王”,而這樣的威望和名聲,對于普通修士而言已經(jīng)能夠受益無窮,不過若能在決賽嶄露頭角,那當真是前途無量。
反而對于五大宗門而言,五宗大會更像是切磋技藝、交流感情的場合,贏了很好,輸了也依舊是大宗門弟子,更多的是代表宗門,奠定新生一代對外的名聲,所以也極少會有弟子多次參與五宗大會。
這也是為什么五宗大會成為修仙界朝圣的盛會,并不是因為匯聚了五大宗門的菁英弟子、對外宣揚宗門的底蘊,而是五大宗門聯(lián)手給修仙界的所有修士創(chuàng)造了一個相對公平的展示舞臺,讓普通修士能夠看到大宗門弟子是如何修行、出招、鍛打道心,修士修身修心,往往可能一點小小的靈光,就能揮發(fā)出無限的可能。
五宗大會,就是這樣一個能讓普通修士接觸到天才修士、與之切磋的平臺,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