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聞敘說完,又道,“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多留幾日。”
卞春舟卻搖頭:“雖然我的直覺一向不太靠譜,但這一通找下來,我父親的尸骨恐怕真的不在散修聯盟,我們還是按計劃走。”
三人又在散修聯盟逗留了兩日,可惜就差把那塊區域翻個底朝天了,卞春舟甚至去翻過棺木底下,可惜什么都沒找到,他就原模原樣復原了墳墓,等將來他找到便宜爹的尸身,再好好修葺一番,倘若掙了大錢,就給便宜爹造個洞府。
洞府陣法遠超這種普通的,再找個風水寶地埋葬,相信就沒什么人敢來盜墓了。
離開散修聯盟之后,三人一路往西,都是新鮮未曾見過的風景,當然有陳最這個武斗分子在,他們從不缺架打,有一次更離譜,在路上好端端走著,就莫名其妙卷進了一場兩族大戰里,三人生面孔,那兩族都以為是對方請的幫手,最后……反正就蠻心累的。
不過打到最后,結果卻是好的,甚至陰差陽錯還完成了一個接取的宗門任務,也算是錯有錯著了。
“……所以,下次你路見不平出手的時候,能不能稍微給一點提示?”
陳最擦刀:“什么提示?”
“我現在,就很共情……你阿娘。”
陳最看向聞敘:“我做錯了嗎?那個小冊子上不是這么寫的嗎?”
說起那本小冊子,聞敘已經是第五次修訂版了,從一開始的薄薄一冊到如今的一指厚,聞敘覺得已經修無可修了,再修陳最出手時就會掣肘,反而變成了拘束:“沒有,不過我在場的話,你可以多信任我一些。”
“等你發號施令?”
聞敘點頭:“總不會缺你使刀的地方。”
“也行。”陳最痛快點頭答應。
卞春舟忍不住沖聞敘敘豎起了大拇指,不過看著聞敘敘的眼睛,他還是有些不太習慣:“陳阿娘要是看到剛才那一幕,說不定當場……”
“當場什么?”陳最警覺抬頭。
卞春舟伸手拉上自己的嘴:“沒什么,不過我很好奇,你怎么這么聽聞敘敘的話啊?”
陳最不假思索:“他聰明,而且……”
“而且什么?”
“他給我做的小冊子,非常有用。”阿娘說過,對他好的人不能光看嘴上說什么,而是看行動,聞敘是第一個不嫌棄他嘴巴笨,替他解決問題的人。
“哦,差點兒忘了你的寶貝小冊子。”卞春舟心想,這家伙看著駑鈍,有些方面卻準得有些嚇人,難怪陳阿娘放心將兒子放出來歷練呢。
其實哪怕沒有他和聞敘敘,陳最最應該也能穩穩闖出自己的名聲。
“三位恩公,家主已在家中備下薄酒,可否請三位卞少俠過府一敘?”
聽到三位卞少俠這個稱呼,卞春舟的臉色一僵,說來……也是怪他起了個壞頭,心想這次下山得隱姓埋名,于是他自我介紹時,張口就說我叫卞不聞,然后聞敘敘就說自己叫卞不驚,陳最這家伙腦子都不動,直接選了卞不敘這個名字。
這名字取得,任憑是誰聽了都會覺得他們是三兄弟,很明顯來請人的這位也誤會了。
不過既然有人請吃飯,三人就決定去赴宴。
怎么說呢,果然宴無好宴,雖然不是什么鴻門宴,但他們年紀尚輕又出來行走,人家還想請他們當廉價壯勞力,真的是……算盤比他家火鍋店的掌柜打得還要精。
最后自然是狠狠打了個痛快,順便還“營救”了些靈食,畢竟美食是無辜的嘛。
卞春舟原本還以為,他們出門歷練會比較無聊,畢竟現實不是小說,修士行走世間也不可能時時會遇上不平之事,但現實是……他們三個好像那個禍禍頭子,隨便到個地方,逛個著名景點都能卷進奇奇怪怪的事件里面。
雖然沒碰上邪修作怪、魔修害人,但世間之事,哪怕瑣碎無厘頭,細細一想也挺有趣的,他現在看聞敘敘,都感覺接地氣了不少,就連陳最最這個家伙,好像也沒那么不通人情世故了,上次出城門,還幫城門口的老伯挪挑子。
就是挪的方式太過驚人,差點兒把人老伯嚇壞了,就差原地磕頭感謝仙長了。
“咱們好像都出來大半年了,居然才走了一半路不到,這合理嗎?”卞春舟揮手召喚出輿圖,雙手比劃了一下距離,好家伙,按照這速度起碼得明年才到平水城。
明明時間過得很快啊,白天趕路,晚上修煉,偶爾會有一些不必要的野外“打獵”活動,怎么就才走了這么點路?這不符合金丹修士的腳程啊。
他看向兩位友人,唔,一個武力招人,一個長相風流,誒,難怪聞敘敘假裝凡人路過,也會被樓上的女修看中,差點兒擄走了。
蒙眼的聞敘敘就夠招人了,不戴之后,感覺真是……數不盡的桃花,卞春舟摸了摸自己的臉,他也長得眉清目秀啊,怎么就沒人來搶他呢?
“這不行,我們得改變思路。”
陳最抬頭:“你又要作什么妖?上次你說這句話,我們被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