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春舟:“……”這么突然的嗎?!
“沒騙你,當晚你父親情緒頗為失意,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之后就病得愈發厲害了,不過也再沒醉過,也不叫我同你提起這些往事。”
……還是覺得挺突然的。
“所以你覺得,是我……母親派人盜走了我父親的尸體?”這簡直遠超聞敘分析出來的兩點可能性了。
“我不知道。”李輝抬頭,“但說實話,你父親已經死了十二年了,生前也不是什么大能修士,倘若是邪修以此修煉邪法,也沒如此不挑剔的。”
確實,聞敘敘也說這種可能性比較低,畢竟附近還有不少其他修士的墳頭,卻都沒有被盜的痕跡,再者此處好歹也是散修聯盟,邪修倘若能夠隱瞞身份進來,修為必定不低,就像輝叔說的,邪修也看不上筑基修士死了十二年的干尸。
所以,事實這么離譜嗎?!
卞春舟在輝叔家留了一夜,剛準備留下些丹藥符箓偷偷溜走,就被守在門口的輝叔逮了個正著。
“又要偷偷離開?”
卞春舟訕訕道:“……輝叔,別說破嘛。”
“那些東西你自己帶走,我一個老頭子用不上這些。”
“……我不。”
“……臭小子,你父親留給你的劍,你還帶著嗎?”
卞春舟自然點頭:“當然!”
“那就好,此去歷練,一路小心,我就不送你離開了。”李輝說完,指了指桌上的東西,“記得帶上你的東西。”
卞春舟竄上房頂,半點兒不看桌上的東西:“什么我的東西,現在是輝叔你的了,那是我自己做的符箓,輝叔你帶著防身唄,還有一些療傷的丹藥,記得幫我帶給良嬸他們,我就先走啦!輝叔,我真的走啦,想我的話可以看看天驕榜哦~”
李輝:……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打不過這小子了。
他眼神落在桌上的符箓之上,心想老周啊老周,你家的小舟如今已經插上翅膀飛起來了,一如你從前期盼那樣。
卞春舟出了李家,很快就到了與友人約定見面的地點,果然聞敘敘他們也沒打聽到更多的信息,近幾年的散修聯盟非常太平,并沒有邪修作祟的痕跡。
“你居然打聽到了靈力沖擊的原因?是因為什么?”
“有修士靈力反噬,爆發了靈力沖擊,不過因提前跟聯盟打了招呼,疏散了附近的修士,所以并沒有造成什么傷亡。”
卞春舟倒吸一口涼氣:“這得多高的修為啊,難怪良嬸他們一無所知了,可是修為這么高的修士,怎么會跑低階修士的生活區去?”
所謂事出反常即為妖,難不成這事兒真跟便宜爹的尸身被盜有關?太離譜了,他還以為自己拿的是炮灰小可憐劇本呢,怎么一下子變得這么快,卞春舟摸了摸自己手中的低階靈劍,這回來的一路他都在翻來覆去地檢查,可惜還是沒看出這把劍有什么特別之處。
“你們幫我看看,這劍有什么問題嗎?”
聞敘看了看春舟手中的劍:“這不是你從前那把全身家當……我看看。”
卞春舟當即遞了過去,可惜聞敘看完也沒發現什么異常,于是順手給了旁邊正在擦刀的陳最,陳最對劍的興趣一般般,只是……
“這劍柄上面的花紋,有點眼熟。”
了不得啊,卞春舟立刻追問:“哪里眼熟?你見過?”
“……不太記得了,你等我想想。”其實這個花紋并不明顯,甚至還有些被撫平的痕跡,之所以他第一眼就注意到,還是因為他見過的緣故,到底在哪見過呢?
“哦,我想起來了,我在我阿娘那兒見過,至于出處我不知道,不過可以幫你問問我阿娘。”
路上
當真是峰回路轉啊, 沒想到這唯一的線索居然落在了陳最最的阿娘身上,不愧是大能修士,就是見多識廣啊。
“那就拜托你啦, 沒想到我爹來歷還挺神秘的。”
陳最打了個補丁:“你別抱太大的希望,阿娘也有可能在沉睡,不看我的傳訊符。”
沉睡?陳最最的用詞有點奇怪,尋常不應該是閉關嗎?算了, 陳最最說話本來就不講規矩,這種細節不必在意。
其實陳最結丹之后, 就給阿娘發過兩封傳訊符,可惜都沒有回信,卻是沒想到這一次居然回了,并且才隔了一夜就收到了回復。
“你們說,我阿娘是不是故意不回我傳訊符?”
卞春舟心想,也有可能是嫌棄你挑的靈酒不好喝, 所以不太想搭理軸轱轆兒子,但人應當學會語言的藝術:“興許, 是你阿娘剛剛從沉睡中醒來。”
陳最一秒被說服:“你說得極為有理, 我看看回信。”
聞敘:……你倆開心就好吧。
陳最卻已經用靈力打開了傳訊符,只聽得一把堪稱鶯啼婉轉的柔和女聲說著完全不符合聲音的話:
“一天天的,腦子記性這么差, 你都金丹了, 能不能學會獨立行走啊?這家紋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