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眾生道與他的因果道,本是不可分離的,他二人的因果早已緊緊纏繞,然而……她不禁又想,這解開一切的絲線,還在賀蘭緒手上,只要他將那絲線扯斷,所謂因果,又與眾生有何干系。
&esp;&esp;因果從來存在,賀蘭緒不過是將這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他若要將這一切都收回,有些東西也不過是回到暗處。
&esp;&esp;所以,她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只是一個合作者?還是非她不可?
&esp;&esp;當云清如發現自己這種這種想法時,自己都愣了愣。確實,賀蘭緒對于她而言,已是不同之人,相比辛鵲和紫奕都不同的一個人。
&esp;&esp;但他不可能超脫于她,最多,只能他們二人一同站在這眾生頂端。
&esp;&esp;下一次,在賀蘭緒的蘭縈山下,云清如與他共同商議著別的事。
&esp;&esp;賀蘭緒將一份名單放在她面前,道:“那冥界的閻王就這么幾位,定好了。”
&esp;&esp;這件事他們已經準備了好些年了,不過還尚未與仙界的其他仙尊商議。這些名額都是賀蘭緒定下的,她也不知賀蘭緒為何選了這些人,不過,想必他是有自己的打算。
&esp;&esp;只要不是濫用職權危害仙界,她也都由著他了。
&esp;&esp;當云清如點過頭后,便道:“乾衍,我今日想同你論一論,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esp;&esp;賀蘭緒便道:“怎么說?”
&esp;&esp;云清如道:“世界人與人的關系錯綜復雜,其中因果更是難解,你可能看到這些因果?”
&esp;&esp;賀蘭緒搖頭,“世間因果牽連萬物,但人之性情多變,若要以情誼二字來定因果,實在不易,不過,最常來說,關系越是親密之人,之間的因果纏繞也會越多,其中,友人,情愛,親屬,師長,纏繞最為密切。”
&esp;&esp;眾生也由此組成……
&esp;&esp;云清如心里很明白,然而她眼前這個人,似乎四者都不是很多,他操弄著別人的因果,身上卻沒有什么因情而散發光芒的因果線。
&esp;&esp;“賀蘭緒,那像你也算是世間少有的無牽無掛之人,你的因果又纏繞在何處?”
&esp;&esp;“我修此道,看似是入因果,但更在因果之外,我纏繞的因果,便是整個仙界的因果。”
&esp;&esp;云清如張了張唇,正要開口說什么,下一秒,卻似乎明白了什么,側目看了他一眼。
&esp;&esp;她修眾生道,到最后一人可代表眾生,便是大成,而賀蘭緒,這是要直接修成因果本身?
&esp;&esp;“清如,我修此道能修到如今的境界,很大一部分,便是因為,我與其他修因果之道的人,修行方法不同。”
&esp;&esp;“他們都盡力去順從因果,逃避因果,只有你利用了因果?”
&esp;&esp;“不錯。”賀蘭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搖晃著手里的茶杯,看著那杯中素葉輕浮,“什么因果該碰,什么因果不該碰,這些都是很講究的,就好像你,清重仙尊。”
&esp;&esp;清重瞧著他的眼神,不由也輕笑了一下,“的確如此,有些東西雖然都包含在大道之內,卻不是都碰得的,不過乾衍仙尊不打算延續自己的因果嗎?”
&esp;&esp;賀蘭緒瞥了她一眼,搖搖頭,“你問這話,倒不如問你自己,怎么不留一個自己的后嗣,做那真正的‘眾生’。”
&esp;&esp;“眾生之間也講究階級,我為眾生,也在眾生之上,后嗣的存在是不要緊的,他不會擾亂任何東西,要緊的是,他那生父,必然會擾亂這眾生修行。”
&esp;&esp;賀蘭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罷了,清如,你別總是如此理性看待這些事,何為擾亂呢?其實說起來,就是這個仙界,都沒配得上你的人,你也看不上那些操弄權術之輩。”
&esp;&esp;“你也是操弄權術之輩。”清重笑道。
&esp;&esp;“我這不是沒威脅到你的利益嗎?甚至,我們兩想要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esp;&esp;不錯,他們要的東西都是一樣的,賀蘭緒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她也不是,但至少,他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esp;&esp;故而,若是他,就能同她相配。
&esp;&esp;“那你呢?”清重又道,“當初仙界有關你的傳聞可不少,各家小姐,各方仙子,可都是對你青睞有加,不也不見得你瞧上?”
&esp;&esp;說起這件事,賀蘭緒也不避諱,反而笑道:“當一個人優秀了,自然萬眾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