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算相識多年,卻從未說過幾句話,更是從未談及過眾生因果的話題。
&esp;&esp;“賀蘭道友,可是要與我論道?”
&esp;&esp;賀蘭緒也看向她,緩緩道:“不如……我們找個地方飲一壺新茶?”
&esp;&esp;云清如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恭之不卻。”
&esp;&esp;兩人隨即找了個小木亭坐了下來。
&esp;&esp;賀蘭緒挽起袖子,為兩人斟了茶,云清如微微頷首,端起茶杯,道:“這茶是云頂新霜?”
&esp;&esp;“招待云姑娘,自然要用上好的茶。”
&esp;&esp;賀蘭緒做了個請的姿勢,道:“云姑娘,可否回答我現在的問題了?”
&esp;&esp;云清如輕輕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賀蘭道友,我們所言的救,其實并非是‘救’這個舉動,而是,改變。”
&esp;&esp;賀蘭緒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道:“眾生道果然不凡,是在下狹隘了。”
&esp;&esp;云清如又道:“賀蘭道友可覺得,我這是在妄動因果?”
&esp;&esp;“非也,天下因果早有命定,若誰都不知原本的因果該是如何,又如何有修改一言?有些人能遇到你,那便是他們的命。”
&esp;&esp;說到此處,兩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esp;&esp;接著賀蘭緒又問:“那若是遇到冥頑不靈之人,云姑娘會如何做?這世間,可并非是有人愿意聽你說說話,就能夠改變的。”
&esp;&esp;“這個……”云清如又笑了笑,“這些人,自然也有他們該有的命,畢竟,眾生便是如此,我也是眾生的一員。”
&esp;&esp;如此一說,賀蘭緒頓時對云清如又有了新的看法,他就說嘛,這位仙子,不會靠著善心這種東西走到如今的地步。
&esp;&esp;眾生道渡人渡己,要先渡己,才能再渡人,愚者是渡不了的,這也是他們的命數,云清如已經看透了這一點。
&esp;&esp;丹穴山之后,兩人共同執行任務的時候愈加頻繁,他們兩人的大道互生互成。當賀蘭緒望著云清如身上那些緊緊纏繞的因果,甚至想過,他要不也試著修一修眾生道來輔助因果道?
&esp;&esp;然而只是想一想,便又作罷,他這樣人,是注定修不了眾生道的。
&esp;&esp;“天道之下,世界的能量是平衡的,然而人與人之間,卻注定沒有平衡可言。”云清如曾這么說。
&esp;&esp;她那時與賀蘭緒合作,帶回了許多有天賦的孩子,他們將那些孩子安置在天諭山旁的一座小山上,云清如與賀蘭緒便常常在山的一角一同望著那些山野中奔跑的孩子。
&esp;&esp;那時候,賀蘭緒有一瞬間似乎看見了自己,好似在幾千年前,他也在同樣的地方奔跑過,那個地方有著古樸的黃色圍墻,然而又安寧的讓人出奇。
&esp;&esp;“有傳聞,這世間人的投胎,亦是因果相報。”賀蘭緒道。
&esp;&esp;云清如道:“這件事你不是該更清楚嗎?”
&esp;&esp;“功德,自然是存在的。”說著,他又看向了云清如,“清如,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少功德嗎?”
&esp;&esp;“難道你看得見嗎?”云清如笑道。
&esp;&esp;“不瞞你說,我還真懂一些。”
&esp;&esp;那都是他在大覺寺學到的東西。
&esp;&esp;云清如卻只是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這種事。
&esp;&esp;她道:“就是因為功德因果,有些人才不能遇見我們,他們也沒有資格來到這里。”
&esp;&esp;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又道:“這些孩子我有讓陳紫明和顏辛照看。”
&esp;&esp;“紫奕和辛鵲?他們不用修行的嗎?”
&esp;&esp;“他二人與我是多年故友,我信得過,而且,以他們的天賦,將來恐怕是要止步于仙帝了。”說著,云清如又道:“賀蘭緒,你已經幫了我不少,其余事情就不麻煩你了,再說,你應該也不想再管這些事吧。”
&esp;&esp;“是啊。”賀蘭緒聳了一下肩膀,他能幫忙把這些小鬼頭弄到這兒來,就已經算是修改了大因果了,他也不是事事都能掌控。
&esp;&esp;現如今,他們皆是仙帝,還是修煉重要,不過忽然,賀蘭緒望著他們身上的那些因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對云清如道:“你可想試試與我去冥界?”
&esp;&esp;“去冥界做什么?”
&esp;&esp;冥界乃是人死后的歸屬,傳聞天地能量,人生功德,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