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走前去與廉辰道別,那是他們第一次明面上的決裂,往前看去,從前的比試與爭斗,比上今日,其實都算不得數。
&esp;&esp;廉辰冷哼道:“大道不同,陣道之上亦有高下,你既然要走,師尊也不缺你這一個繼承人。”
&esp;&esp;賀蘭緒道:“岳師兄,陣道上的高下對我不重要,我既然走了,你便是師尊唯一的繼承人,這不是挺好的嗎?”
&esp;&esp;“難道你以為我修陣,是因為,我是師尊的繼承人,我貪圖這天陣云莊嗎?”
&esp;&esp;賀蘭緒頓了頓,這么多年的相處,他當然知道廉辰是什么樣的人,他道:“師兄,我并非此意,我的意思是說,有你繼承天陣云莊,我很放心,我的陣道靠因果大道輔佐,本就不適合傳承,我不以此道為主,也沒有資格繼承天陣云莊。”
&esp;&esp;廉辰冷笑,“好好好,賀蘭緒,我本來對你是由衷的佩服,不過既然師尊兩千年都沒有改變你的想法,那你走吧,只是師尊有令,日后無論你到了什么,都不得再提及這兩千年的過往經歷,我與師尊是一個意思,從今日起,我們便不是師兄弟了。”
&esp;&esp;賀蘭緒眼看著廉辰頭也不回地踏上階梯,他快速踩了兩步,便飛了上去,很快,他的身影便隨著那階梯高入云山,不見了蹤影。
&esp;&esp;賀蘭緒心道,果然是有什么樣的師尊,就有什么樣的弟子,廉辰和奉元一樣干癟執拗,但他也知道,自己這次是真惹這兩人生氣了,日后再回來,恐怕也見不到他們的面了。
&esp;&esp;賀蘭緒看著廉辰離去,自己卻沒走。眼前的山道陡峭,兩旁山林青翠,臺階走的人少,兩旁早已起了青苔。
&esp;&esp;兩千年前,他便是踏著這山道入了奉元的山,如今這一切都還同當年一樣。
&esp;&esp;其實,這時候或許他還如兩千年前那般踏上這臺階,走到山頂,一切也都不會變。
&esp;&esp;不過當他低頭看著自己指尖纏繞的那些因果線時,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扭頭離開了。
&esp;&esp;他是真心將奉元當做自己師尊,所以才不會繼承這天陣云莊。
&esp;&esp;只是兩千年的時光,也讓他體會到了身處宗門勢力的好處,彼時正逢天諭山收徒,他身上不差仙晶,也不需要介紹,用仙晶砸進去,便獲得了考核名額。
&esp;&esp;填靈根的時候,他瞧著那絲線所連接的一點未來,確認對自己無無利之處,寫下了自己的靈根。
&esp;&esp;那弟子看著他上面所填寫的記錄,差點以為自己還沒睡醒,瞇著眼睛看了看,又認真看了看賀蘭緒,莫名的懷疑。
&esp;&esp;此人是陰陽靈根?看起來確實很特別……
&esp;&esp;賀蘭緒旁邊正有一群女子望著他,不斷地言說,他氣質如何,樣貌如何。
&esp;&esp;這種話賀蘭緒聽得多了去了,聽到了也不作反應,只是對那弟子淡淡道:“請問道友有什么問題嗎?”
&esp;&esp;“沒有。”那人道,他不知他這靈根真假的,只知道,這人長了一張小白臉。
&esp;&esp;賀蘭緒側眸看了那些女子一眼,有些大方的女子頓時朝著他一笑,如此,他便也回應淡淡的一笑,大部分人都是散修,或從小門小派趕過來的,她們直接便上前詢問之后的考核,賀蘭緒是否能和他們一起。
&esp;&esp;賀蘭緒自然欣然接受,他正望著他們身上的因果線,挑選著對自己有利的隊友,忽然,人群中傳來騷動。
&esp;&esp;賀蘭緒隨之望去,只見那頭山腰走過一個女子,她一身淺藍,容貌不似驚艷,卻只是那么走了兩步,便讓人覺得她宛如一汪碧湖,清澈雅淡,氣質超脫。
&esp;&esp;她就只是這么頭也不扭地走過去,便有人認出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