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動行跪拜大禮,他道:“不動長老,多謝您這些年的關(guān)照,我并不適合入大覺寺,若有朝一日我回來,或許才是與你們走上同一條道的時候?!?
&esp;&esp;道這種東西,并非是靠他人說說便能明白的,就好像當(dāng)初他一步步引導(dǎo),教賀蘭緒謙謙君子,卑以自牧;教他君子慎獨,不欺暗室。
&esp;&esp;這些賀蘭緒都做到了,卻依舊走上了一條不同尋常的道路。
&esp;&esp;正如他所說,有的事,還得去人世間走一遭,再說是否會回到原點。
&esp;&esp;賀蘭緒這一去,便是千年時光。
&esp;&esp;僅僅是一千年,賀蘭緒便突破到了散仙。
&esp;&esp;作為散修獲取修行資源雖難,但他依舊是修行千年,便成就了仙境。
&esp;&esp;這一年,云隱丹宗,天陣云莊聯(lián)合符樓和神煉山推出了認證福利,最開始的費用還不高,天下人但凡是有個副業(yè)的,都朝著這四大宗門去了。
&esp;&esp;賀蘭緒自然也不例外,他作為萬里挑一的天才,卻也不會和仙晶過不去。
&esp;&esp;不過其實考核那日,他并未走到考核現(xiàn)場,便被一人給攔截了。
&esp;&esp;那人不知是從哪兒躥出來的,一身深色長袍,白發(fā)白須,一大把年紀了,還擰著個眉,好像這地磚是他的,這房瓦是他的,其他人都不能踩似的。
&esp;&esp;不過賀蘭緒看不見他身上的因果線,也感知不到他身上的任何氣息,便立刻行禮道:“見過前輩?!?
&esp;&esp;奉元本只是經(jīng)過,并未注意到賀蘭緒,然而走他身邊過時,又退了回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開口便是冷冰冰的語氣:“你是什么靈根?”
&esp;&esp;還沒誰一上來就問自己靈根的,況且,他分明隱藏的極好。
&esp;&esp;猶豫了一下,賀蘭緒回答道:“雙靈根?!?
&esp;&esp;奉元雙眼瞇起,道:“陰陽雙靈根?”
&esp;&esp;“是?!?
&esp;&esp;“你是來參加考核的?”
&esp;&esp;“是?!?
&esp;&esp;賀蘭緒連答了兩個是,見自己被此人看穿,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esp;&esp;當(dāng)奉元看了他制作的陣盤,便道:“你的考核過了,跟我走吧?!?
&esp;&esp;此等好事乃是天降機緣,可賀蘭緒卻未曾想過,這位竟然是仙尊奉元,再然后,他就莫名其妙拜了師。
&esp;&esp;雖然他道:“前輩,在下所修之道,并非以陣道為主修?!?
&esp;&esp;奉元干脆道:“我管你主修什么,在我這,我便會教你學(xué)好陣法?!?
&esp;&esp;“……”
&esp;&esp;賀蘭緒沉默一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位仙尊當(dāng)真是比大覺寺的那些和尚還不講道理。
&esp;&esp;旁邊的岳清看著賀蘭緒也皺眉,他對奉元道:“師尊,此人雖是修陣的料,卻無修陣之心,再則,三百年前您已立過誓言,此生不再收徒?!?
&esp;&esp;此話說完,奉元忽然也沉默了。
&esp;&esp;然而過了一會兒,他便決定了,“那便叫他,不被他人知曉?!?
&esp;&esp;“……”
&esp;&esp;賀蘭緒和岳清無話可說。
&esp;&esp;岳清只得板著一張臉看著賀蘭緒,皮笑肉不笑地拱手,“乾衍師弟?!?
&esp;&esp;賀蘭緒也拱手,無語道:“廉辰師兄?!?
&esp;&esp;這便是最初乾衍與廉辰相識的故事。
&esp;&esp;一開始,賀蘭緒與廉辰的關(guān)系并不好。廉辰身為奉元仙尊的弟子已經(jīng)有幾千年資歷,自然不明白自己的師尊為何要千方百計的收一個小散仙為徒。
&esp;&esp;還秘密培養(yǎng),說什么賀蘭緒何時想公開身份,他就公開他的身份。那時候,想必就是他成為天陣云莊繼承人的那一日,如此敬重,如此寵愛。
&esp;&esp;不過,廉辰氣的不是自己的地位有所下降,而是,憑什么他一個并非陣道之人,能有此待遇。
&esp;&esp;廉辰不服,他明里暗里與賀蘭緒在陣道上較真,后來較真了兩千年,就算是他服了賀蘭緒,也習(xí)慣性的想要超過他,持平他都不樂意。
&esp;&esp;可后來,賀蘭緒還是離開了天陣云莊。
&esp;&esp;奉元曾言,要教他陣法,然而兩千年過去,他是學(xué)了不少,卻依舊不愿留下,他也不要什么身份,什么權(quán)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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