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蕭燚被拖倒在地,與此同時身下的土壤迅速塌陷。她手掌下的最后一塊土壤塌下去之前,鐵衣趕到抓住了她的手。
&esp;&esp;“大帥,抓緊我!”
&esp;&esp;鐵衣雙手抓著她的雙臂往上拖,沓星站在他身側。
&esp;&esp;蕭燚用另一條腿猛踹秦虎的手臂,終于擺脫了他。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拉上去的時候,忽然間,停止塌陷的土壤再次坍塌,鐵衣瞬間失去了借力點……
&esp;&esp;“鐵……”蕭燚喉嚨干疼,像是久旱開裂的土地。
&esp;&esp;“鐵……衣……”
&esp;&esp;淚水順著她的眼角下滑,帶出寒冷的黑夜里唯一一抹溫熱。
&esp;&esp;摸完右側,蕭燚把手伸向左上方。左側不是人的身體,而是馬的鬃毛。
&esp;&esp;是沓星。
&esp;&esp;他們一人一馬,以一種怪異到難以形容的姿勢折疊在了一起,剛好搭建出一個僅容一人棲身的空間——蕭燚就躺在里面。
&esp;&esp;蕭燚試著去推,發現不論怎么用力,他們都紋絲不動。
&esp;&esp;難道他們被埋到了土下,距離表層的土壤還有很遠?
&esp;&esp;不對,她還能呼吸,就證明周圍沒有被土封死。
&esp;&esp;所以,壓在上面的可能不全是土壤,還有尸體。當時一起墜下來的不止他們,還有很多人,密密麻麻。
&esp;&esp;距離那一日過了多久了?為什么沒有人把他們挖出去?
&esp;&esp;是尸體太多了,還沒來得及?還是,這里被忽略過去了?
&esp;&esp;蕭燚放緩呼吸,仔細去聽。但是結果是失望的,她沒有聽見任何動靜。
&esp;&esp;難道這是老天在跟她開玩笑,讓她在死人堆里活過來,然后再慢慢等死?
&esp;&esp;“救……救命!”
&esp;&esp;“有人嗎?”
&esp;&esp;“有人……嗎……”
&esp;&esp;喊了幾句之后,窒息感逐漸加重。蕭燚支撐不住,慢慢失去了意識。
&esp;&esp;……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轉醒。
&esp;&esp;適應了片刻之后,開始呼救。
&esp;&esp;但是沒多久,就再次陷入昏迷。
&esp;&esp;……
&esp;&esp;她就這樣醒了昏,昏了醒,仿佛是閻王爺故意耍弄她,一直不讓她死,卻也沒想讓她活。
&esp;&esp;……
&esp;&esp;記不清是第幾次醒過來了,她已經喊不出聲了。
&esp;&esp;心里隱約有感覺,這一次再睡過去,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esp;&esp;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死在這里。
&esp;&esp;功業未成,那是她們共同的目標,她不想半途而廢。
&esp;&esp;她不想死,不能死!
&esp;&esp;……
&esp;&esp;蕭燚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控制著自己絕對不要睡過去,但過程中卻并不是全然清醒的。
&esp;&esp;她似乎進入了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態,神識和身體在慢慢分離,卻沒有完全分離,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從身體剝離出來,想要飄向遠方,但被她硬生生拽著,不得離開。
&esp;&esp;身上的痛楚一下子遠離,又瞬間回歸,再抽離,再回歸……在這樣的循環里,她逐漸被混沌包圍。
&esp;&esp;人聲入耳的時候,她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esp;&esp;……
&esp;&esp;在黑暗中躺了太久,首次有光芒入眼,讓蕭燚覺得非常不適。所以她的雙眼僅睜了一瞬,就立即閉合起來,同時把右臂擋到了眼前。
&esp;&esp;“醒了?”
&esp;&esp;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esp;&esp;蕭燚的手臂不動,試著將雙眼緩緩睜開。
&esp;&esp;原來那讓她覺得刺目的光,不過是一根蠟燭而已。
&esp;&esp;“你是當兵的?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被賣到那下頭的?”
&esp;&esp;女人一連串的問題讓蕭燚不知道從何答起。
&esp;&esp;她側首打量她,對方坐在幾步遠之外,身穿一襲廣袖交襟白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