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蕭燚聞言不禁驚訝,沒想到木貴妃會這么好說話。
&esp;&esp;“既如此,多謝貴妃娘娘體恤,蕭燚問娘娘安,請嬤嬤代為轉告。”
&esp;&esp;……
&esp;&esp;轉眼來到十月,刑部與大理寺大牢里被判秋后流放的人開始一批批離開永安城。
&esp;&esp;林晴煙在此多留半月,便是要為林家人送行。
&esp;&esp;永安城外,草葉枯黃,已見霜寒。
&esp;&esp;金甲拿著金銀打點好負責押送的差役,對方將那沉甸甸的布袋捏到手里時,嘴角壓制不住地往上抬。也不再管是否耽誤上路時間,任憑林晴煙與林家人慢慢敘話。
&esp;&esp;林晴煙卻不敢耽擱太久,將要說的話說完了,便同長嫂還有侄兒侄女告別。
&esp;&esp;起初的氣氛并不悲切,然而即將分別時,蕭明蘊忽然問了一句:“大舅舅和小舅舅去哪兒了?”
&esp;&esp;頓時惹得所有人淚灑當場,林晴煙只得抱了她匆匆上了馬車。
&esp;&esp;他們的行囊也已經收拾妥當,送別林家人在城南,結束之后蕭燚護送著他們穿過永安城,一路向北前往襄城。
&esp;&esp;來到北門,木良漪竟已經在此等候。
&esp;&esp;林晴煙攜著蕭明蘊下車同她告別,小家伙兒摟著她再次哭得淚眼朦朧。
&esp;&esp;“小……小舅舅……”
&esp;&esp;她趴在蕭燚懷里,忽然指著一處喊道。
&esp;&esp;蕭燚與林晴煙聽清之后具是一驚,下意識朝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后那里只有一個擺攤的小販,和南北往來的行人,哪里有她說的人。
&esp;&esp;林晴煙瞬間生出更濃厚的悲意,弟弟的尸首已經在刑部那場大火里燒成焦炭,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
&esp;&esp;木良漪與蕭燚并肩站在城門外,看著馬車在輕騎的護送下漸行漸遠。
&esp;&esp;“聽聞最近朝中有人建議陛下立嗣。”木良漪攏了攏風領,和蕭燚一起轉身往城內走。
&esp;&esp;“冷嗎?”蕭燚見她穿的比多數人都要厚,卻還是一副畏寒狀,不禁皺眉。
&esp;&esp;“還好。”木良漪扭頭笑笑,將手從斗篷里伸出來,搭在了蕭燚手上,“啊,我以為會比你的熱呢。”
&esp;&esp;她不好意思地將手收回去。
&esp;&esp;“不畏寒的人真好,就像姐姐這樣,過冬對你來說肯定輕而易舉。”
&esp;&esp;“對你來說很難嗎?”
&esp;&esp;“也不是難,就是……比較害怕冬天。”她說話時呼出淡淡的白氣,“太冷了。”
&esp;&esp;難怪她最近都不怎么出門了,蕭燚心想道。
&esp;&esp;永安地處南方,相較于北地而言冬天堪稱溫潤。從前在梁京,她也是這般畏寒嗎?還是說因為后來的顛沛導致身體不好,才會這樣。
&esp;&esp;木良漪極少提及自己的身體,但蕭燚總感覺,除了失憶之癥外,她的身體較之尋常人要更加虛弱。
&esp;&esp;“如果官家接受朝臣們的諫言,要從宗室擇人立為太子的話,姐姐覺得誰被選中的可能性最大?”
&esp;&esp;蕭燚見她不愿就畏寒一事多言,便只能將心中疑問暫時壓下。順著她的話,道:“廉王。”
&esp;&esp;這事很明顯,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廉王都是在官家沒有后嗣的情況下的立嗣首選。
&esp;&esp;“那姐姐覺得官家想立嗣嗎?”
&esp;&esp;“不想。”
&esp;&esp;“我也這么覺得。”
&esp;&esp;回到城內,蕭燚代替青兒將木良漪扶上馬車。
&esp;&esp;她坐進馬車后將頭探出來,說:“天氣寒冷,憐娘前些時日便邀我一起吃湯鍋,姐姐要不要一起?”
&esp;&esp;……
&esp;&esp;每月十五的大朝會到了,果真有人當朝提起立太子一事。
&esp;&esp;“陛下春秋正盛,雖然后宮暫時未有皇子出生,但此時便提及立嗣一事,是否為時過早?若是從從宗室中擇取人選立為太子之后,后宮娘娘又誕下皇子,又當如何?”有人支持,自然就有人反對。
&esp;&esp;“但是太子事關國體,立嗣之事宜早不宜遲。早日擇定儲君人選,能為學習治國理政留下充裕時間。再者,也能避免不測來臨之時可能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