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姨母,接下來去哪兒?”蕭明蘊拿糖畫的手空出來之后,又牽了蕭燚的手,走在兩人中間抬頭問木良漪。
&esp;&esp;“去戲園呀。”木良漪道,“戲還沒看呢。”
&esp;&esp;她往后望了眼已經成人型貨架的金甲與鐵衣,不忍道:“你們倆先將東西送回去吧。”
&esp;&esp;“回去吧。”蕭燚道,“不必來了。”
&esp;&esp;“是。”
&esp;&esp;一行四人來到牡丹棚,上到二樓雅座,戲臺上的戲剛好開演。
&esp;&esp;今日唱的是一出頗帶詼諧調子的才子佳人戲,扮演男女主人公的是一對新人,分別是摘梅和引蓮的徒弟。這場戲是兩人的拿手好戲,一出場便贏得滿堂喝彩。
&esp;&esp;蕭明蘊主要看個熱鬧,戲曲開場不到兩刻鐘便坐不住了。她想讓木良漪帶她出去玩兒,便伸出小手,去擺弄木良漪的手指。
&esp;&esp;“怎么了?”木良漪果真將視線轉移到她身上來。
&esp;&esp;“是不是想出去?”木良漪問道。
&esp;&esp;蕭明蘊覺得姨母真的太聰明啦,不用她說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esp;&esp;她立即“嗯嗯嗯”地點頭。
&esp;&esp;“你不是說要看戲嗎?”蕭燚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現在又要去哪里?”
&esp;&esp;蕭明蘊不回答她,只從椅上滑下來,站到木良漪身邊,抱著她的手將臉貼在上面。
&esp;&esp;“你想去哪里?”木良漪也不看蕭燚,而是彎腰問她,眼里含著縱容。
&esp;&esp;“糖畫,想要糖畫。”
&esp;&esp;“你已經有了。”
&esp;&esp;“但是被鐵衣拿回家了,現在不在手里嘛。”木良漪替蕭明蘊回應蕭燚,然后牽起小家伙的手,“走,去看看畫糖畫的老翁還在不在。”
&esp;&esp;幾人從坐席上起身,樓梯口一個隱在陰影中的人連忙轉身往下跑。
&esp;&esp;差點兒撞上過來給客人送蜜餞的小二。
&esp;&esp;“哎喲!誰啊不長眼?”
&esp;&esp;“木云,你怎么跑前頭來了,也不怕嚇到客人。”
&esp;&esp;“……我這就回去。”
&esp;&esp;小二見他撞了人連句好話都沒有,正要開罵,迎頭便看見木良漪等人從樓梯上下來了。他立即弓腰退后,恭敬地問安:“姑娘慢走。”
&esp;&esp;這位常年在戲園子里包座位的姑娘是他們班主的好友,雖不知身份,但一看就是非富即貴。兩位班主特意叮囑過,不可怠慢。
&esp;&esp;不巧的是,等幾人再回到賣糖畫的攤子,攤主剛好要收攤了。
&esp;&esp;蕭明蘊雖有些失望,卻沒鬧。
&esp;&esp;蕭燚見天色已晚,問她要不要回家。
&esp;&esp;她卻搖頭說不要。
&esp;&esp;木良漪想了一會兒,道:“那我帶你去見兩位新朋友吧,好不好?”
&esp;&esp;小家伙兒眼睛一亮:“好!”
&esp;&esp;于是一行四人又折返過來,卻沒有去戲園繼續看戲,而是通過一道不起眼的小門,進到了戲園后面。
&esp;&esp;“這是摘梅跟引蓮平日起居的地方,花園里有一處亭子,被花圍著,她們晚上喜歡去那里練功。”
&esp;&esp;小院里面很安靜,明亮的月輝灑在大地上,免了行人提燈照路。木良漪和蕭燚一起牽著蕭明蘊沿著石子鋪就得小路慢慢走,青兒跟在后頭,不時能聽見草叢里傳來幾聲蟲鳴。
&esp;&esp;繞過一棵枝葉茂密的垂柳,亭子的全貌便展現在幾人眼前。
&esp;&esp;那亭子里確實站著兩個人,但并未在練功。
&esp;&esp;看清之后,蕭燚立即停下腳步,伸手去捂蕭明蘊的眼睛。
&esp;&esp;蕭明蘊人小身矮,一路走來只能看見亭子外圍的花叢。忽然被捂住眼睛,還未來得及問發生了時候,又被蕭燚抱入懷中,轉了個方向迅速前行。
&esp;&esp;……
&esp;&esp;回去的路上小家伙睡著了,木良漪與青兒在車廂里看著她。
&esp;&esp;蕭燚騎馬跟在車旁。
&esp;&esp;園子里窺到的畫面不斷出現在她腦海中,拂也拂不走。
&esp;&esp;她們相互擁著對方,身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