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翻身從床上下來,大步邁到房門處,推門,赤腳走了出去。
&esp;&esp;金甲買來的酒都放在廚房,蕭燚踏著石板路,一路找過來。
&esp;&esp;三斤的小壇子,她直接拎著一壇坐到臺階上,打開封口仰脖灌下。
&esp;&esp;烈酒入喉,喉嚨灼熱,仿佛把臟腑里的火引了上來。蕭燚繼續喝,連咽五六口之后,才感覺到胸腔內難以忍受的灼燒感開始慢慢平息。
&esp;&esp;仿佛是以毒攻毒,酒喝得多了,兩種熱意相沖,原本的便被壓了下去。
&esp;&esp;她停止往下灌的態勢,仰著的脖頸也收回來,開始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esp;&esp;一壇酒即將見底的時候,一陣略微急促的腳步聲踏來,是鐵衣提著燈籠找來了。
&esp;&esp;“將軍,你果然在這里。”
&esp;&esp;蕭燚放下酒壇,仍坐在臺階上,她此刻已經微醺,略帶醉意地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esp;&esp;“安寧郡主來了。”
&esp;&esp;鐵衣的聲音入耳后的一瞬間,蕭燚不知是因醉遲鈍還是覺得自己聽錯了,竟忘了怎么反應。
&esp;&esp;“將軍?”
&esp;&esp;蕭燚直起身,人也從臺階上站起來:“你再說一遍。”
&esp;&esp;“我說安寧郡主來了。”鐵衣擔心她醉了,特意放慢語速,耐心道,“屬下也不清楚她為何半夜忽然來訪,門房上的人傳話進去,我們沒找到你,金甲就說你可能來這里了。讓我過來找,他去大門處接人了。”
&esp;&esp;蕭燚第一反應就是木良漪出了事。
&esp;&esp;“哎,將軍,你怎么沒穿鞋啊?”
&esp;&esp;第9章 和親
&esp;&esp;定南王府占地面積廣闊,蕭燚沿著石板路跑了一段時間,在前院接到了木良漪。
&esp;&esp;她披著玄色披風,露出一截淡色裙裾,身邊跟著那名叫青兒的小侍女,由金甲親自提燈引路,飄飄曳曳地走來。
&esp;&esp;兩人四目相接,看到她眼中的錯愕與歡喜時,蕭燚便確定她沒事,提起的心才暗暗放下。
&esp;&esp;看著她烏發輕綰,只鬢邊斜插了兩小朵素色絹花,耳邊垂下兩顆珍珠,其余不見綴飾,卻讓人心頭躍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之句。
&esp;&esp;繼而想起自己,披頭散發,未著靴履,灑到中衣前襟上的酒水可能還未吹干,一時竟有些羞意和局促。
&esp;&esp;但是人已經見到了,還能跑嗎?
&esp;&esp;“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esp;&esp;“姐姐怎么光著腳?”
&esp;&esp;“你先說。”
&esp;&esp;“你先說。”
&esp;&esp;兩人對視著,都笑了。
&esp;&esp;“哇!”木良漪兩只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蕭燚上前兩步,來到她身邊,繼續仰頭盯著她的臉,真誠地夸道,“姐姐笑起來真好看。”
&esp;&esp;蕭燚身形高挑,慣穿男裝,且不茍言笑,所以總會讓人下意識忽略她本生了一張嫵媚的面容。
&esp;&esp;“像芙蓉花。”木良漪接著道,“我最喜歡芙蓉花了。”
&esp;&esp;蕭燚感覺到一股熱血自脖頸迅速涌向耳后,繼續又有向面頰渲染的趨勢。她轉身,伸手向金甲。
&esp;&esp;金甲將燈籠遞到她手里,然后退開。
&esp;&esp;接下來便是蕭燚提燈,和木良漪并肩而行,青兒跟金甲跟在后面。
&esp;&esp;木良漪很懂得體貼人,沒再提她為何沒穿鞋的事。
&esp;&esp;但是:“為什么有酒氣?”
&esp;&esp;她微微傾身,鼻尖貼近了蕭燚的手臂。
&esp;&esp;一股不自在瞬間爬滿蕭燚全身。
&esp;&esp;她往一旁躲開半步:“別熏著你。”
&esp;&esp;“是什么酒?”木良漪卻跟上來,“好香。”
&esp;&esp;“……”
&esp;&esp;“狗兒巷張家酒肆的羊羔酒。”
&esp;&esp;沒問她為何飲酒,也沒問為何在深夜飲酒,而是說:“還有嗎?我也想喝。”
&esp;&esp;有倒是有。
&esp;&esp;“此時深夜,飲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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