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晚的晚餐,二人吃得格外安靜,不過九點,就各自去休息了。
&esp;&esp;時窈站在窗邊,等到樓下再沒了動靜才慢悠悠問道:“那些人不是主角,我適當暴露自己的本性,沒關系吧?”
&esp;&esp;【系統:理論上沒事……】
&esp;&esp;不等它再說“但是”,時窈直接打斷了它,起身下了樓。
&esp;&esp;言霽正背對著她的方向,躺在沙發床上,沒有助聽器,時窈直接大大方方地走出門去。
&esp;&esp;找到那三個人時,他們正在海塔旁隨意擺弄著助聽器,時不時戴在耳朵上,伴隨著一聲聲難聽的嘲諷笑聲。
&esp;&esp;時窈緩步走出來:“好玩嗎?”
&esp;&esp;那三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后反應過來,玩味地看著時窈:“這不是聾子身邊的那個美女嗎?怎么,你也想玩?”
&esp;&esp;“想?!睍r窈誠實地點頭,而后伸出食指,一一點過幾人,“可你們,太丑了?!?
&esp;&esp;幾人惱怒,正要沖上前,卻只見面前女人的眼眸微微抬起,綺艷的藍色光芒若隱若現,眼尾勾勒的風情像是勾魂刀,讓人忍不住惟命是從。
&esp;&esp;三人都愣在原地,像是失了魂。
&esp;&esp;時窈嫌棄地看著幾人:“今天之后,你們會忘記今晚的一切,”說完,手在三人間隨意繞了一圈:“打他?!?
&esp;&esp;無意識的三人如同得到指令,開始混斗起來,野蠻的拳頭一拳拳砸向離自己最近的人,不多時便已鼻青臉腫。
&esp;&esp;十分鐘后。
&esp;&esp;時窈拿著助聽器,慢條斯理地朝二層小樓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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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言霽察覺到時窈不在樓上時,是在她離開半小時后。
&esp;&esp;客廳連通小院的房門敞開了一條縫,像是在特意留門。
&esp;&esp;他忙上樓察看,時窈果然不見了蹤影。
&esp;&esp;突然想到了什么,言霽飛快朝外走去。
&esp;&esp;即便對她并沒有什么感情,可她到底是他的責任,二人也曾親密接觸過,他不能看著她出事。
&esp;&esp;今天白天那三人最常聚的地方,是海塔旁的一處空地。
&esp;&esp;轉過前方的街角,已經能隱約看見海塔四周的燈光。
&esp;&esp;言霽正要朝前跑去,卻見前方隱約的海塔燈光映照下,一道人影踉蹌地朝自己跑來。
&esp;&esp;沒有助聽器,他聽不見任何聲音,便這樣看著那道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esp;&esp;莫名的,腳步越來越慢。
&esp;&esp;那道身影卻在將要走到自己面前時,虛弱地倒了下去。
&esp;&esp;像極了當年母親的那場車禍。
&esp;&esp;也是這樣,在離他不過幾步遠的距離,一輛貨車飛馳而過,將母親瘦弱的身體撞倒在他的面前。
&esp;&esp;頃刻間,血流成河。
&esp;&esp;可最后一刻,母親仍是笑著的。
&esp;&esp;她笑著將沾了血的助聽器交給他:“我們小言霽,以后就能聽見了?!?
&esp;&esp;言霽只覺得自己的肢體有些酸軟,他匆忙上前,抱起倒下的女人:“時窈?”
&esp;&esp;“你來找我了嗎?”時窈睜開眼,蒼白的臉上揚起笑。
&esp;&esp;言霽聽不見聲音,只看見她的唇一開一合地說著什么,大概是說她剛剛多么機智,將助聽器半是騙半是搶地拿了回來,其他還有什么,他恍惚中有些看不清了。
&esp;&esp;直到最后,她攤開手掌,兩枚沾了血的助聽器靜靜躺在她的掌心,完好無損。
&esp;&esp;這一次,他看清了她在說什么。
&esp;&esp;她笑著說:“言霽,你的?!?
&esp;&esp;就像當年的遺憾,重新得到了救贖。
&esp;&esp;言霽的目光落到她手臂與掌心的傷口上。
&esp;&esp;這一刻,他突然在想,也許和時窈就這樣下去也沒什么不好的。
&esp;&esp;即便沒有愛情,倒也不再孤單。
&esp;&esp;【系統:言霽好感度: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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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上十一點,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