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岫白滿身疲憊地走進客廳,刺眼的白色燈光冰冷地映著冷色調地板,整個空間空蕩蕩得可怕。
&esp;&esp;他無意識地看向沙發。
&esp;&esp;曾經,他有幾次也回來得很晚,可每一次,時窈總是穿著淺色睡裙,抱著抱枕赤腳窩在沙發上,聽見開門聲便睜開惺忪的睡眼,對他半是親昵半是抱怨地說:“你怎么才回來啊,我都要睡著了?!?
&esp;&esp;而后,她會像變戲法一樣,在身后變出一杯牛奶,眨眨眼:“助眠的?!?
&esp;&esp;可是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esp;&esp;“季岫白,你突然提前婚期是什么意思?”強忍著怒氣的女聲陡然響起,打散了季岫白的回憶。
&esp;&esp;他回過神來,看向樓上。
&esp;&esp;時思思氣沖沖地拿著請帖從樓上跑了下來,直到跑到他面前:“明明說好了婚期訂在三個月后,你為什么突然提前?還要下個月就舉辦訂婚宴?”
&esp;&esp;說到后來,她的聲音添了哽咽:“我已經說服自己接受這樁聯姻了,你為什么不能多給我一點時間……”
&esp;&esp;季岫白看著眼前的女人。
&esp;&esp;是啊,如果是以前,只是三個月而已,他得到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哪怕半年也可以給她。
&esp;&esp;可是現在,他卻陡然想起秦教授的話。
&esp;&esp;秦教授說,時窈這種只經過一次治療就完全性失憶的情況,在以往的實驗與治療中,從沒有發生過;甚至有經歷過數次治療的患者,也只失去了部分近期記憶。
&esp;&esp;時窈失憶這種事,一次都沒有過。
&esp;&esp;也就是說,時窈其實……可能沒有完全忘記他?
&esp;&esp;可那天在金平島,她看著他時滿眼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