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你成了大畫家,就可以給我買更好看的衣服珠寶了啊!”最后一句,像是她為了活躍氣氛,故意揚起了語調。
&esp;&esp;不大的客廳分外寂靜。
&esp;&esp;言霽看著面前的女人,突然覺得她其實也是無辜的,被動地忘記了一切,被動地發生了昨晚的事情。
&esp;&esp;如今,甚至還想成全他和別的女人。
&esp;&esp;這一刻,言霽忍不住想到島上很多人說過他是好人,可他并不是。
&esp;&esp;因為聽見時窈的提議,他動搖了。
&esp;&esp;他不喜歡時窈,卻要因為昨晚的荒謬與她綁定一生,怎么會甘愿呢?
&esp;&esp;然而最終,理智漸漸回籠,他漸漸冷靜,低聲道:“可是昨晚,事情已經發生了。”
&esp;&esp;說完,他像是窒息的人尋找新鮮的氧氣一樣,近乎逃離地起身:“我先去海邊了。”
&esp;&esp;“我是認真的?!鄙砗?,時窈的聲音仍幽幽響起。
&esp;&esp;【系統:言霽好感度:10】
&esp;&esp;時窈聞言,神情懶散地輕松下來。
&esp;&esp;10好感度。
&esp;&esp;比普通朋友還要陌生些的關系。
&esp;&esp;不過,也算是好的開始。
&esp;&esp;接下去的一段時間,言霽再也沒有提過讓時窈離開這種事,只每天清晨準備好早餐去畫室上課,中午返回家中準備午餐,下午去海邊尋找靈感。
&esp;&esp;時窈不是沒有提過自己做午餐,只是顯然她的廚藝不到家,加上言霽的廚房太過簡陋,時窈險些將廚房“炸”了。
&esp;&esp;那一次,言霽晚上回來時,只看見漆黑的客廳,時窈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臉頰上都是污跡,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esp;&esp;言霽嘆息一聲,平靜地收拾好廚房與客廳,從此再沒讓她下過廚。
&esp;&esp;有時,時窈也會陪著言霽一起去海邊寫生。
&esp;&esp;言霽得知她不懂油畫后,總是要她不用枯燥地陪著自己,每當這時,時窈總會振振有詞:“我不是陪著你,我在監督你啊?!?
&esp;&esp;“你早一天畫出傳世名作,就能早一天為自己正名,成為大畫家啊!”
&esp;&esp;言霽只當她在開玩笑,并沒有放在心上,卻也再沒有阻止。
&esp;&esp;這天,天氣不像以往那樣晴朗,反而陰沉沉的,黑云壓在海面上空,海浪也隨之變得暗沉,分外可怖。
&esp;&esp;言霽一如既往地來到海邊,靜靜望著遠處喧囂的海水,就在他想要作畫時,畫筆陡然被人搶了過去。
&esp;&esp;言霽轉頭,只看見三個男人站在那里,頂著一頭黃毛的男人手里把玩著那只畫筆,吊兒郎當地看著他,難掩聲音里的嫉恨:“大畫家,你很有本事啊,走了一個富家千金,又來了一個溫柔美女?!?
&esp;&esp;言霽漠然地看著眼前人,很快收回目光,重新從筆袋拿出一只畫筆。
&esp;&esp;許是不甘心被無視,黃毛走上前,“啪”的一聲,將畫架踹倒在沙灘上。
&esp;&esp;言霽看著被海風吹起的油畫紙,微微蹙眉,正要扶起畫架,畫架上卻多了一只腳,用力地將畫架重新踩回沙灘。
&esp;&esp;言霽終于抬頭:“放開。”
&esp;&esp;黃毛聽見他開口,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還以為咱們大畫家不光是聾子,還是個啞巴呢,原來會說話啊?!?
&esp;&esp;“來,再說幾句?!?
&esp;&esp;言霽望著這些人,心中沒有生氣,只是覺得他們可憐。
&esp;&esp;他低頭掃了眼簡陋的畫架和早已裂開的油畫紙,并沒有過多停留,撿起地上的筆袋與顏料就要離開。
&esp;&esp;也許被他可憐的目光擊中了脆弱的自尊,黃毛心中止不住的無能狂怒,氣惱之下,直接追上前用力推了一把言霽。
&esp;&esp;言霽沒有防備地倒在地上,右手砸在畫架的一角,頃刻間流出血來。
&esp;&esp;他神情一冷,抬頭看向黃毛。
&esp;&esp;黃毛迎上他的視線,竟被驚得后退了兩步。
&esp;&esp;其他幾人見出了血,也都緘默下來,忙拉住黃毛:“今天給他個教訓就行了,要下雨了,先回吧?!?
&esp;&esp;說著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