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去，失力般閉上眼。手指依然被帶著碰過離淵的胸膛。其實葉灼知道那道疤在那里，在人形的左邊胸膛上，心口，三寸三分長。

&esp;&esp;他閉著眼，伏在離淵胸前，他不說話。很久。

&esp;&esp;直到離淵覺得他像是哭了。

&esp;&esp;“葉灼。”離淵把他的臉扳過來，幾點雪落在這個人的眉毛和眼睫上，霜雪一樣空寒的人，霜雪一樣空寒的一雙眼，眼眶和眼底都泛著淡淡的紅。離淵看見他眼里有微茫的水光。

&esp;&esp;那一刻離淵的心又像被剜去一塊。

&esp;&esp;“葉灼。”他道，“你別哭，你別哭。”

&esp;&esp;寒潭的潮聲永不停歇，離淵覺得自己心跳聲好像也是，可是每跳一下都是心脈里不絕的劇痛，他明知道自己不應該看向葉灼。

&esp;&esp;明知道只要看見葉灼落一滴眼淚，他什么都會答應。

&esp;&esp;葉灼沒有哭。葉灼只是閉上眼，又把自己埋回離淵胸前。衣衫都是一片凌亂，水里雪里分不清楚，他聽著離淵一聲聲的心跳。

&esp;&esp;到底想說什么？好像還有話沒有說出來。

&esp;&esp;“離淵。”他說。

&esp;&esp;離淵輕輕地撫著他。

&esp;&esp;“我不想去仙界。”葉灼說。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好像也啞了。

&esp;&esp;“我不喜歡仙界。”他說，“所以，我也不喜歡你去。我不喜歡你留在那里，回不去。”

&esp;&esp;他其實根本不喜歡那個進去了出不來的仙界，那個可以和人間界暗通有無的仙界，那個大開天門迎接了云相奚的仙界。

&esp;&esp;“但我一定要去那里。我不能有退路，離淵。”

&esp;&esp;他緩慢地回扣住離淵的手，離淵能感到如玉的指節(jié)在輕輕顫抖，葉灼的聲音也一樣。

&esp;&esp;“我已經(jīng)心有兩端要修兩端了，離淵。我不想再有一端了。你為什么要這樣逼我？我不想要，我做不到了。”

&esp;&esp;離淵一點一點呼吸著，好像這樣才能壓下心中的翻涌，好像這樣，才能勉強平靜地，說出成句的話語。

&esp;&esp;“那就要和我分開，你一切都不和我相關(guān)了，對么？分開了你怎么辦？”他一點一點撫著葉灼冰涼的側(cè)頰，“你去仙界又要惹多少事，又要結(jié)多少仇。你應付不過來怎么辦？葉灼，你要是想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