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你應(yīng)該說,你是葉灼,你是天下第一劍。仙界算什么,你想去就去,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esp;&esp;“你是葉灼,誰都?xì)⒉涣四悖阌肋h(yuǎn)不會死。云相奚算什么,那個人的劍你練都不屑一練,怎么會傷得了你。你殺了他,然后想去哪里去哪里。對不對?葉灼。”他親了親葉灼的發(fā)頂,然后去看他眼睛。
&esp;&esp;他看見葉灼眼里靜靜地,像在想他的話。
&esp;&esp;過一會兒,那漂亮的眉眼間,一縷淡淡的、輕煙一樣的笑意。
&esp;&esp;葉灼就應(yīng)該這樣。他等著葉灼說話。
&esp;&esp;他看見葉灼抬起手,手指輕輕地落在他眉尾,溫溫涼涼的,又去碰他的側(cè)臉。葉灼認(rèn)真地看著他。
&esp;&esp;葉灼說:“我還是覺得不好。”
&esp;&esp;“?”
&esp;&esp;離淵就靜靜看著他:“把我氣死你就好了。”
&esp;&esp;第143章
&esp;&esp;龍也會氣死么?
&esp;&esp;難道肚皮一翻,就漂在寒潭上。
&esp;&esp;葉灼垂下眼,手指搭在離淵的側(cè)臉,看他。
&esp;&esp;——這人怎么油鹽不進(jìn)!
&esp;&esp;“你就是故意氣我。”離淵扣住他手腕說,“是不是。”
&esp;&esp;離淵覺得自己已經(jīng)把畢生的養(yǎng)氣功夫都用盡了,這才能繼續(xù)心平氣和對人說話:“葉灼,哪里不好?不該如此么?”
&esp;&esp;葉灼還是看著他。
&esp;&esp;的確,哪里不好?
&esp;&esp;離淵方才說的,似乎是很好。
&esp;&esp;他是劍修,他拿著的是自己的本命劍。他想殺誰就去殺,他想去哪里就去。云相奚算什么東西,本該如此。
&esp;&esp;好像從前也是這樣想的。他自己一直都是這樣想。
&esp;&esp;——為什么又覺得不好?
&esp;&esp;眼睫緩慢地垂下復(fù)又抬起,葉灼看離淵的豎瞳,看他額角的鱗痕,再往上看到龍角,是不打算變回人了么?
&esp;&esp;看到這條龍,他就覺得不好。
&esp;&esp;葉灼:“你去仙界,就是不好。”
&esp;&esp;離淵真想知道這個人怎么這樣。這個人怎么這樣!是不是想把他氣得提前升入仙界?
&esp;&esp;“——怎么不好?”
&esp;&esp;問過的話還要問一遍,葉灼不喜歡說第二遍。
&esp;&esp;“那樣如劍有瑕,”葉灼說,“有違我愿。”
&esp;&esp;離淵真好奇葉灼到底把他當(dāng)什么,是不是根本把他當(dāng)那柄本命劍,那片鱗他現(xiàn)在看了就煩。
&esp;&esp;離淵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感受到底應(yīng)該叫做什么,他真想嘆一口氣,可是還是想抱著他。最后還是把葉灼拽進(jìn)懷里,又去親他,親了幾下額頭他把人摟在自己的心口。不知為何他就是喜歡把葉灼放在這里。
&esp;&esp;“天意沒有十分滿,葉灼,你不是不知道。”離淵說著又忍不住低頭去親他,“你看,你都想起來了,你都能說出來了。你說過你不求無缺,正好我也不求無缺。我去仙界不是執(zhí)著,你要兩全才是執(zhí)著。丟下我不是你的本心,你也想和我在一起,這才是你的本心。”
&esp;&esp;“和你一起在仙界,生死沒有十成預(yù)料,不好。”葉灼緩緩地說,“因你之故,心有掛礙,更不好。”
&esp;&esp;話落下,長久的靜默。只有寒潭的水波一遍一遍沖刷著雪中的潭岸,連綿不絕的回響。玄墨為底的衣料在水中半沉不沉地起伏,衣袍的隱繡在水下折射不出絲毫的光澤,在他懷里,一抹好像會永遠(yuǎn)飄零的紅。
&esp;&esp;“葉灼,”一片寂靜中終于響起離淵沙啞的嗓音,“你怎么這樣。”
&esp;&esp;葉灼想抬起頭,他覺得自己也很生氣,他想質(zhì)問離淵那他還能怎么樣,他還想讓他說什么。
&esp;&esp;但是離淵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esp;&esp;“葉灼。”離淵說。
&esp;&esp;葉灼想掙開,離淵依然握著他的手腕。握得那么緊,他能感到自己血流的跳動。
&esp;&esp;“其實拔鱗的時候很痛。我還記得。”
&esp;&esp;“現(xiàn)在也很痛。”離淵垂下眼,埋怨一般,他說:“葉灼,原來一樣痛。”
&esp;&esp;葉灼的眼睫顫了顫,他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