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替他出氣?
&esp;&esp;而他卻不能。
&esp;&esp;——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卻注定會永遠恨他。吟夜一直是這樣想的。
&esp;&esp;那就恨我吧。前塵往事,恩怨情仇,終有一天都要大白于天下,是非對錯,也終有一天都要塵埃落定。
&esp;&esp;那就來恨我吧。
&esp;&esp;可是現在他聽見葉灼說,不必。
&esp;&esp;原來連恨也沒有。什么都沒有。
&esp;&esp;他做過的一切,在這個人身上,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esp;&esp;“你為什么說‘不必’?”吟夜輕輕說。
&esp;&esp;其實葉灼不太能理解吟夜到底在想什么,亦不太理解吟夜為什么如此執著要問他的態度,他覺得吟夜可能是瘋癲了。這很常見,有時候微生弦也會這么瘋癲一下,但是微生弦會自己調理好。
&esp;&esp;“因為確實不必。”葉灼說,“無人虧欠我。”
&esp;&esp;吟夜:“沒有么?可是你想殺我,我感受到了。”
&esp;&esp;葉灼:“我是會殺你,但不是為這些。”
&esp;&esp;也許是人之將死,吟夜發現自己好像終于聽見了葉灼的音色,如冰雪聲,和想象中的一樣。
&esp;&esp;“蒼山鎮上,有一戶人家賣魚為生,女主人名叫鄭觀音。受傷死去,化為鬼,又還魂,被微雪宮察覺。此事,是不是你?”
&esp;&esp;“原來是這個。葉宮主,真是洞察秋毫。”吟夜緩緩笑了,“沒錯,是我。”
&esp;&esp;“鬼界將臨,上清山缺靈脈缺得發瘋,必然要去和鬼帝陛下暗通款曲。我獨木難支,打算拉微雪宮入局。”吟夜慢慢說來。
&esp;&esp;“聽聞這一年來微雪宮和上清鬧得很僵,我又不知微生宮主究竟能不能察覺到鬼界事。總而言之,上清山召集眾派,貴宮未必會來。因此略施手段,引你們發現此事。以微生兄的為人,既然發現了,就一定會來。果然,你們來了。”
&esp;&esp;微生弦:“你不做,我一樣會來。”
&esp;&esp;“你來不來,是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本觀主是能窺見天意,可從不等天意。人之道在于‘為’,既然能為我為何要按兵不動?”
&esp;&esp;葉灼:“所以,你殺了她。”
&esp;&esp;“不是殺,是換。”吟夜說。
&esp;&esp;離淵聽著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