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與這道聲音一同出現的,是那人劍柄指天,劍尖指地,豎拔長劍的畫面。
&esp;&esp;一鉤冰冷的彎月下,像來索命的妖魔。
&esp;&esp;“葉灼!”他又聽見太素師弟的聲音:“上清全宗從未動過幻劍山莊一根指頭!仙道無一人對幻劍山莊出手!”
&esp;&esp;回應他的,是那人聽聞此事漫不經心的眼睛。
&esp;&esp;這話,不是對葉灼說的。
&esp;&esp;是兩位師弟心知大勢已去,而他有朝一日一定會窺探葉灼因果,因此隔著生死界限,向自己傳來信息!
&esp;&esp;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esp;&esp;“葉灼。”太清口中吐出聲息,“你果然是幻劍山莊余孽。”
&esp;&esp;在場之人,又有誰不是耳清目明之輩?太清此言未作任何掩飾,那幾個字誰又聽不見?
&esp;&esp;年輕弟子俱是茫然,從未聽說過此名。
&esp;&esp;年長者卻是相視一眼,一言未發。
&esp;&esp;早知如此般,蘇亦縝垂了垂眼睫。
&esp;&esp;紅塵劍仙怔怔注視著葉灼,良久,默然看向自己的劍身。浮生劍半邊如雪,半邊澄凈。
&esp;&esp;“你是云相奚傳人,對不對?”太清道:“難道你是——”
&esp;&esp;太清看著葉灼那張近乎完美的臉龐,那一瞬間他極力想要回想云相奚的模樣,卻只能想起一片寒冷的皓白。
&esp;&esp;二十年了,天機遮掩,甚至,世上已經沒有人能記得云相奚的模樣。
&esp;&esp;太清只記得,在云相奚的時代,在那個相奚劍下江湖失輝的時代,提起云相奚的外表,都說他是個積石如玉列松如翠,絕代風華的人物。
&esp;&esp;再多的,太清已經想不起來了。
&esp;&esp;他記得云相奚也許是有一個道侶。
&esp;&esp;因為當年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將其當做一個玩笑。
&esp;&esp;他心知云相奚的道不需要第二個人為友,云相奚的心也不會為任何人而動。
&esp;&esp;“那個修無情道的云相奚?”那時候他說,“等我有了十個道侶,他都不會和別人結道侶。”
&esp;&esp;師妹去后,他除了教導師弟,沒有對其它任何人多看過一眼,他自然不會有十個道侶。
&esp;&esp;可是云相奚若真是有道侶,會不會有血脈?
&esp;&esp;真是好笑。
&esp;&esp;云相奚怎會有血脈,云相奚又怎會留下活著的血脈?
&esp;&esp;他飛升了。
&esp;&esp;他可是飛升了。
&esp;&esp;但是無論如何,他已有萬分確定,此人,就是幻劍山莊的余孽。
&esp;&esp;若他年歲真如仙道公認的那般,不過二十五六,那幻劍山莊覆滅時,也不過就是個未長成的孩子,就如那鴻蒙派的沈心閣一般大小。
&esp;&esp;仙門的孩子,那樣的歲數是曉事了,可是,與宗門的情誼能有幾分,恨又能有幾何?在從前,微雪宮和上清山可是相安無事。
&esp;&esp;恐怕也是他們做得太過,一事又一事,將人逼反了。
&esp;&esp;“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左右與幻劍山莊脫不了干系。今日仙道諸友同在,我有一事必要說明。”太清收起一切翻涌的情緒,直視葉灼,氣勢內斂清正,儼然是道宗之主的風姿。
&esp;&esp;“此言真假,等我說了,諸位自有分辨。”
&esp;&esp;太清說著,道韻環繞其身:“天道在上,人道在上,我心中一切心魔因果在上。上清道宗太清今日立大道誓言、心魔誓言、因果誓言:上清山上下,未殺幻劍山莊任何一人,未對幻劍山莊有任何議論、打壓。此言為真,若不為真,就讓我心魔橫生,雷擊而亡。”
&esp;&esp;氣機涌現,誓言已成,此言確實為真。
&esp;&esp;夜空之下,無人出聲。
&esp;&esp;其實無人出聲是仙道的常態。
&esp;&esp;在這里的,有鴻蒙派,有太岳宗,有昭衍觀,有云霞山,都是一品宗門,都是綿延數百年。師父退隱,換成徒弟,徒弟離世,又換成徒弟的徒弟。
&esp;&esp;幻劍山莊覆滅的時候無人出言說些什么。
&esp;&esp;道宗要四海堪輿圖的時候也無人出言說些什么。
&esp;&esp;人鬼交界鬼門大開的時候,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