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叫云相奚,后來的天下第一劍。冰脈之心就鍛成了云相奚的本命劍。
&esp;&esp;云相奚為劍而生,一生只求無上劍道。于是他的劍與他同名,就叫相奚。
&esp;&esp;有多久沒想起這個名字了?那三個字已經被抹去。
&esp;&esp;可是身處葉灼的劍鋒之下,太清再度想起當時當日瀕臨死亡的知覺。
&esp;&esp;葉灼的劍與云相奚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他感到生死威脅。太清知道,自己修為有成與天地萬物相關聯,絕不會無緣無故想起這些!
&esp;&esp;堪堪擋住葉灼的攻勢,他眼瞳驀地變化,幽深如漩渦。更加濃郁的因果之力如同龍卷襲向葉灼,這次卻不是為了攻擊,而是要窺探此人有生以來的前因后果。
&esp;&esp;葉灼自然看得出來。
&esp;&esp;似笑非笑地,他平靜回視。
&esp;&esp;他平生事無一不可對人言。
&esp;&esp;只是不知太清是否有本事看得見。
&esp;&esp;離淵和蘇亦縝的論劍已經結束了。蘇亦縝自然是敗了,但他身上氣息變化,在合體大圓滿的境界,似又要更進一步。
&esp;&esp;——卻被說不清道不明的障礙阻隔,分明已是毫厘之差,卻始終不能跨越。
&esp;&esp;“小蘇。”離淵目光追逐著半空中葉灼身影,對蘇亦縝道:“你心中有何愧?”
&esp;&esp;“離淵兄,如果有一天。”蘇亦縝說,“如果有一天,要在葉宮主和我的師門之間選一個,我該怎么辦?我的劍該為誰而出?”
&esp;&esp;“為何出劍非要為了誰?”離淵說。
&esp;&esp;“師門撫養我,愛護我。我選了葉宮主,是不孝。”蘇亦縝說,“葉宮主教我,成就我。我選了師門,是不義。若是有一天,葉二宮主的劍指向我師門,我該如何?”
&esp;&esp;“離淵兄,我與師門本就有愧于他。”
&esp;&esp;“為何又非要選誰?”離淵說,“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不是為了誰才出劍。你只為自己心之所向。”
&esp;&esp;小蘇是好,不過也是個講不通的家伙,劍修真是難辦。
&esp;&esp;蘇亦縝望著離淵。
&esp;&esp;每次和離淵兄交談,總覺得天空海闊,心境得到引領。若真能無牽無掛,人會如何?
&esp;&esp;可是若真是無牽無掛,還是原本的人么?
&esp;&esp;“何況他是葉灼。”看著烈火與灰燼中的那個人,離淵輕輕笑。
&esp;&esp;“他不需要誰來相助,他也不需要誰為了他而出劍。小蘇,知不知道你該做什么?你將劍脈全然吸收了,練成你自己的驚世之劍,然后拿這劍去問他。他會高興。”
&esp;&esp;漫天烈火中,看著那遍身華彩的身影,蘇亦縝眼底浮現一絲神往般的笑意,像是忘卻了一切人心的束縛,想著那一幕。
&esp;&esp;“是。”蘇亦縝說,“他一定會很高興。”
&esp;&esp;雖然對那個人來說,所謂的高興也許只是一瞬間的冰雪消融。
&esp;&esp;但是這就夠了。
&esp;&esp;劍宗二長老狐疑地看著愛徒打完后竟然沒受重傷,還和那所謂的“離淵兄”并肩觀看天上的戰斗,還偶有交談。
&esp;&esp;甚至,境界還隱隱有突破的趨勢。
&esp;&esp;二長老實在不解。他這徒弟天資縱橫,莫非會被人劫去,落得和那傳承珠一樣的下場?他不由得按劍防備。
&esp;&esp;天上,太清已經沿著自己與葉灼間的因果之線,朝葉灼深深看去。
&esp;&esp;一旦看清因果,很多事情都有其解法。
&esp;&esp;即使今日他無法將其了解,也能夠將來龍去脈傳訊主宗護道真人。
&esp;&esp;何況,本有猜測。
&esp;&esp;他看向葉灼身后,卻只看見一片無垠的、幽暗的虛空。
&esp;&esp;在那虛空的最深處,深淵般的地底,似乎全是火焰灼燒。除此外,什么都沒有。
&esp;&esp;他也什么都沒看到。
&esp;&esp;太清幾乎是燃燒生命,再度看去——
&esp;&esp;他看見一段與自己有關聯的畫面如煙花般綻放。
&esp;&esp;“師兄,你也看見他方才拔劍式了!”熟悉的聲音,是太寰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