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睡著時的模樣,完全不像是能做出此事。
&esp;&esp;離淵給他壓了壓被角,而后起身。
&esp;&esp;這人終于睡了,他也終于有閑暇做點別的什么。
&esp;&esp;比如把逆鱗劍撿起來,放去個順手的地方。
&esp;&esp;雖然對這片鱗頗為鄙夷,但畢竟是自己鱗片,在地上躺太久也不好。
&esp;&esp;再比如……
&esp;&esp;離淵忽然想起自己一直忘記的事是什么了。
&esp;&esp;他緩緩看向睡著的葉灼。
&esp;&esp;“……”
&esp;&esp;葉灼醒來時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很久的意識。
&esp;&esp;但是,身體恢復得很不錯。
&esp;&esp;像是能再殺死三兩個渡劫的狀態了。
&esp;&esp;他睜開眼睛,就對上離淵的面孔。
&esp;&esp;于是重新把眼睛闔上了。
&esp;&esp;“葉灼,有件事告訴你。”
&esp;&esp;葉灼:“什么。”
&esp;&esp;最好不要又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esp;&esp;“劍宗有個人,要來蒼山找你和我比劍。叫蘇亦縝,他的劍不錯。”離淵說,“是中秋時候對我說的,我想現在他或許已經到了。”
&esp;&esp;或者說,不知道多久前已經到了。
&esp;&esp;葉灼睜開眼睛,靜靜看著離淵。
&esp;&esp;有時候真想把這條龍殺了。
&esp;&esp;第25章
&esp;&esp;龍族中一向有喜愛華衣美飾的傳統。離淵在龍界時一心修煉,倒不覺得如何。
&esp;&esp;但現在他倒是有興趣觀看一下葉二宮主的著裝。
&esp;&esp;總之此前的衣物都不能穿了。
&esp;&esp;“你的衣服都在哪里?我去拿。”
&esp;&esp;葉灼拿眼神給他指了個側室的方向。
&esp;&esp;離淵發現葉灼的衣服居然很多。
&esp;&esp;自然是紅色居多,偶有雪白點綴,俱是剪裁精細,刺繡華美,其上有法紋流轉,全是品階不低的法衣。衣物在側室里分門別類整齊放置著,不知是何人打理的——很有品味,若有機會,可以一會。
&esp;&esp;離淵一一看過。
&esp;&esp;都很適合此人,只是沒見他穿過。手邊常取用的也就是一些紋飾簡單,方便打架的著裝。
&esp;&esp;說起來,他們整個微雪宮的穿著似乎都是此等風格,區別只在于紅和白的多少。而葉灼的紅色在其中又屬最多。
&esp;&esp;既是見外客,又要比劍。應當莊重,又不應該繁縟。
&esp;&esp;離淵思忖少許,選了一件合心意的,拿到了葉灼那里。
&esp;&esp;一起送到面前的,還有顆丹藥。
&esp;&esp;葉灼不吃:“我現在很好。”
&esp;&esp;“你身上。”離淵提醒。
&esp;&esp;此人,果然不愛照鏡子。
&esp;&esp;葉灼無言看了一眼自己,把丹藥咽下去了。
&esp;&esp;離淵給他扣好了護臂和腰封。
&esp;&esp;腰間有十方蓮華的明繡,異常精美。
&esp;&esp;在他研究人類的發簪發冠時,葉灼已經隨手取了其中一個,又隨手束了一下,走出去了。
&esp;&esp;也行吧。
&esp;&esp;出去時天邊一鉤霜雪樣的新月。
&esp;&esp;葉灼:“。”
&esp;&esp;有龍不是說十天?
&esp;&esp;離淵也抬頭看了一眼月亮。
&esp;&esp;——似有謬誤。
&esp;&esp;不過事已至此,有人也不能拿他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