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葉灼深呼吸一口氣:“結界。”
&esp;&esp;離淵把結界撤了。頓時幾道流光飛越而來,是其它人的神念傳訊。
&esp;&esp;其中不乏風姜的關懷,詢問阿灼是否安好。
&esp;&esp;還有微生弦的傳訊,起先是告知葉灼有客來訪,姓蘇,用劍,要找你和一位名為“離淵”的道友。
&esp;&esp;很快是下一道傳訊:不在?無礙,且安心閉關,蘇道友等你之心頗為堅決,我會和他下棋。
&esp;&esp;風姜的關懷也愈發殷切,詢問二宮主是否是死了,請保持本命玉牌常亮。
&esp;&esp;葉灼回復短短二字:未死。
&esp;&esp;他如果要死一定會拉上離淵墊背。
&esp;&esp;離淵感到有危險轉瞬即逝,但是他已經習慣這種感覺。
&esp;&esp;“劍在這。”他說。
&esp;&esp;微雪宮,主峰。
&esp;&esp;蘇亦縝總覺得,自己應當是和微生宮主,下了很久的棋了。
&esp;&esp;說不清到底過去多久,只覺得時間格外漫長。難道是也做了爛柯人么?蘇亦縝不解。
&esp;&esp;終于,這一天的夜半,似乎有波動從暮蒼峰的方向傳來。
&esp;&esp;點點流光飛來。
&esp;&esp;風姜宮主臉上露出和善的表情,微生宮主亦是微笑。
&esp;&esp;“二宮主出關了?!蔽⑸业?,“蘇道友,看來你我的棋局,要來日方可以繼續了。”
&esp;&esp;其實,也不必繼續。但蘇亦縝還是彬彬有禮道:“好?!?
&esp;&esp;轉念一想,又問:“不知離淵兄又在何處?”
&esp;&esp;“……”
&esp;&esp;不過已經不需要微生弦回答。
&esp;&esp;兩個身影自暮蒼峰方向而來,落在微雪主峰上。
&esp;&esp;“阿灼?!憋L姜上前道。
&esp;&esp;葉灼應了一聲往前走去,風姜眨了眨眼睛,看著離淵:“離淵兄,你好。”
&esp;&esp;離淵:“你好,風姜兄。”
&esp;&esp;微生弦也笑瞇瞇和他們打招呼。
&esp;&esp;微雪宮上下一片和氣,他們看起來關系很好,蘇亦縝想。
&esp;&esp;一別十余日,離淵兄依然還像上次見面那樣進退從容,如明月松風,山川北海,令人心生親切。不知他的劍又會如何。
&esp;&esp;但他已經沒有太多心思去想這些。
&esp;&esp;蘇亦縝的目光,落在向自己緩緩看來的葉灼身上。
&esp;&esp;原來,他竟是這樣的一個人。
&esp;&esp;其實蘇亦縝對葉灼并無太多了解。
&esp;&esp;他只知道,微雪宮的葉二宮主修無情劍道,所有人都說他是天下第一劍。若是再問,別人會告訴他,你見了就知道。
&esp;&esp;可是如今真的見到這個人,卻是和預想中,截然不同。
&esp;&esp;無情道的劍修,也許應穿白衣。
&esp;&esp;也許,應當拿一柄霜雪般的劍,孤寒如天邊皓月,山巔冰雪。
&esp;&esp;葉灼同樣看蘇亦縝。
&esp;&esp;劍是很好,遍體通明,和拿劍的人渾然一體。
&esp;&esp;太曜玄晶,原來它因緣在此。
&esp;&esp;氣氛奇異地沉寂下來,在場其它三人若有所覺,都已自發撤出距離。
&esp;&esp;“離淵兄,來來來。桂花蜜露。”
&esp;&esp;中央,蘇亦縝依然定定望著葉灼,像是視野中看到太熾烈、太不同往常的事物。
&esp;&esp;天上一鉤彎月清光,照在葉灼遍身。
&esp;&esp;那種寒光熠熠的冰冷華美,在紅蓮般的衣袍修飾之中,竟然顯得近于妖異。
&esp;&esp;心頭莫名覺得壓抑。
&esp;&esp;蘇亦縝下意識里握住本命劍劍身,心中浮現一個直覺般的念頭。
&esp;&esp;——也許,他本不該見到這個人。
&esp;&esp;然而,他必須來見這個人。
&esp;&esp;劍道如同萬古高山。
&esp;&esp;而他來此登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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