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坐在桌子前的是兩個模樣俊雅清雅的男子,略年長那位正垂眸倒著茶,稍年輕那位正說著什么。
&esp;&esp;“事情就是這樣了?!?
&esp;&esp;說話的人正是尤眠,他說罷,正口干舌燥之際,一杯溫度剛剛好的茶水就遞到他面前。
&esp;&esp;他張嘴,一句謝謝險些脫口而出,好在及時反映過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比我黑,那么大的事情都敢隱瞞?!?
&esp;&esp;少年將茶水一飲而盡,干燥的喉嚨頓時舒適不少。
&esp;&esp;“之后不會了。”
&esp;&esp;無情看著他,沒想到短短一天內,對方的經歷竟然如此豐富且跌宕起伏:“我回去知會同僚一聲,是該好好整頓了。”
&esp;&esp;說這句話時,青年眼眸滿是冷意,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在天子腳下行坑蒙拐騙之事。
&esp;&esp;看他是這個反應,尤眠先是一喜,隨即便緊張起來。
&esp;&esp;坑蒙拐騙之事……
&esp;&esp;他好像也是要這么做的人,盛崖余不會把他抓進去吧?
&esp;&esp;這么想著,尤眠喝茶時的動作都小心起來,低著頭小口小口喝著,還時不時地抬眸瞥一眼對面的無情。
&esp;&esp;“嗯?”
&esp;&esp;無情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心中所想,不免勾了勾唇角,只是幅度不大,很難讓人察覺到。
&esp;&esp;今天請尤眠吃飯也不是臨時決定的,在無情眼里看來,尤眠孤身一人,在汴京初來乍到也沒什么朋友,自己是他唯一認識的人……
&esp;&esp;一想到這里,無情便隱隱覺得肩上多了什么責任一般。昨晚躺在床上,一會兒擔心少年沒地方住,一會兒又擔心對方被欺負。
&esp;&esp;好在今日一見,對方生龍活虎,除了險些被騙之外什么事情都沒發生。
&esp;&esp;只是,他想起尤眠口中所說的白玉京,眼眸不由得沉了下來。
&esp;&esp;長生劍白玉京,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據傳他手里那柄長生劍是一把具有神秘力量的寶劍,不管多厲害的人都無法在這把劍下逃命。
&esp;&esp;汴京雖為京城,但城中各種勢力林立,不乏有一些江湖門派。如今長生劍白玉京來了,恐怕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esp;&esp;哪怕只是為了爭奪白玉京的長生劍。
&esp;&esp;一時間,無情突然覺得有些頭疼,預感接下來自己和三位師弟要沒什么歇息的時間了。
&esp;&esp;“你怎么了?”
&esp;&esp;尤眠瞥見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無奈,抬手在無情眼前晃了晃:“是不是太累了?”
&esp;&esp;這么一說,他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對方剛回到汴京就匆匆處理林仙兒的事情,怕是一夜未睡。今天又要抽時間和自己吃飯,當真是沒有一丁兒點休息的時間。
&esp;&esp;尤眠拿起筷子,頗為殷勤地給無情夾了一塊炸酥魚:“我嘗過了,這個沒刺?!?
&esp;&esp;這幅態度看得無情不由得挑眉,尤眠很少露出這種作態,簡直堪比太陽從西邊兒出來。
&esp;&esp;“渴不渴?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esp;&esp;少年直接站起身來,猶如小廝一般忙前忙后。
&esp;&esp;雅間里的燭臺不少,點了這么多蠟燭,光線自然明亮。俗語道燈下看美人,只是這個美人究竟是誰,看的究竟是誰,便很難抉擇了。
&esp;&esp;尤眠眨眨眼睛,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很是乖巧,仿佛不管接下來對他說什么、做什么都會同意一樣。
&esp;&esp;少年站著,無情坐在輪椅上需抬眸去看,漆黑的瞳孔被燭光一照,平添幾分溫柔。
&esp;&esp;“坐下吧?!?
&esp;&esp;青年無奈扶額,抬手將少年拽至身邊的座位坐下:“好玩嗎?”
&esp;&esp;“還行。”
&esp;&esp;尤眠被拉著坐下,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esp;&esp;吃過飯后,無情猶豫地看著身邊的人,不知道該不該將心里正在想的話說出來。
&esp;&esp;“怎么了?還沒見過你這個樣子?!?
&esp;&esp;尤眠印象里,無情一直都是果斷的人,鮮少露出這幅猶豫不決的樣子。
&esp;&esp;被他指出后,無情沉默下來,隨即開口:“你要買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