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對啊。”
&esp;&esp;方才就說過,無情記在了心里。
&esp;&esp;“我知道有一處院子還不錯,只是天色已晚,要不我?guī)湍銌枂枺俊?
&esp;&esp;“真的嗎?”
&esp;&esp;今天尤眠幾乎看了一個下午,很少遇見價格便宜的房子。難道是因為他沒找對地方?但無情都這么說了,他也不好拒絕。
&esp;&esp;“那就麻煩你了。”
&esp;&esp;夜已深,但汴京城內(nèi)已經(jīng)燈火如晝,甚至比白天還要熱鬧。
&esp;&esp;無情還有公務在身,吃過飯后就回神侯府了。尤眠在豐樂樓和對方分開,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
&esp;&esp;燈火匯聚成河,一條在頭頂,一條在手邊。光線昏暗的地方他不去,只挑有光的地方。
&esp;&esp;他又遇見白玉京了,對方牽著一匹馬。馬鞍是舊的,劍鞘是舊的,就連劍柄上纏著的布條都是舊的。唯有身上的衣服是嶄新的。
&esp;&esp;隔著茫茫人海,少年往那邊看了一眼。
&esp;&esp;白玉京身后的賣燈籠的攤子,各種各樣的燈籠在光線的照耀下似乎亮了起來,全部淪為了白衣男子的陪襯。
&esp;&esp;這是要離京了?
&esp;&esp;尤眠沒過去寒暄,只是轉(zhuǎn)過頭去看著不遠處的雜耍。
&esp;&esp;到精彩處還有一道道喝彩聲傳來,想必里面熱鬧得很。只是圍在那里的人太多,他根本擠不進去。
&esp;&esp;“好熱鬧啊。”
&esp;&esp;粉色衣衫的尤眠站在花燈處,仿佛一朵蓮花精。不過蓮花精腦子里想的卻是黑心事。
&esp;&esp;這么多人,不管賣什么都能大賺一筆吧?
&esp;&esp;想到這里,已經(jīng)快兩個月沒有開張的尤眠摩拳擦掌,準備明天就到御街擺攤。
&esp;&esp;至于賣些什么……明天再說。
&esp;&esp;系統(tǒng)有些沉默,它覺得宿主明天一定不會去擺攤,它已經(jīng)習慣了,心里沒有絲毫的期待。
&esp;&esp;但這次它想錯了,第二天一早,原本會睡到日上三竿的尤眠竟然早早地起來出了客棧。
&esp;&esp;這是誰?快點從它宿主身上下去啊!
&esp;&esp;尤眠打了個哈欠,春日清晨帶著些許寒意。呼吸間還能嗅到濕潤的霧氣,此時大街上已經(jīng)有些熱鬧的跡象。
&esp;&esp;他沒有立刻去擺攤,而是找了家早餐鋪子吃飯。
&esp;&esp;不少人喜歡吃兩摻,也不在乎其他人喜歡吃甜吃咸,怎么樣都可以。尤眠既不是甜黨也不是咸黨,他根本就不喜歡吃豆腐腦。
&esp;&esp;早餐鋪子里有水煎包、小籠包、灌湯包,尤眠選來選去還是準備嘗嘗這里的特色灌湯包。
&esp;&esp;薄薄的面皮包裹著滾燙的肉汁和鮮嫩的肉餡,一口下去準會被涌出來的肉汁燙到。
&esp;&esp;尤眠喜歡加醋和辣椒油,幾乎是要把包子給淹死。
&esp;&esp;這家店人很多,他等了許久才取到一籠灌湯包。旁邊有店家自己腌的咸菜,免費自取。
&esp;&esp;少年艱難地找到一個空位坐下,放下蒸屜后剛松一口氣,一抬眸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esp;&esp;那個昨日見過的青衫書生站在店外,他低頭數(shù)著手里的銅錢,數(shù)來數(shù)去,似乎是不太富裕,便收起來準備離開。
&esp;&esp;見狀,尤眠也顧不上自己已經(jīng)淹死的包子,立刻起身追上對方:“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esp;&esp;他猶如一只見了人就搖尾巴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多謝你昨晚幫我!”
&esp;&esp;青衫書生步子一頓,沒想到會被尤眠攔下。
&esp;&esp;他微微頷首:“只是小事。”
&esp;&esp;說完就想繞過尤眠離開,只是尤眠還準備請他吃飯,斷然不會放過他。
&esp;&esp;“等等……”
&esp;&esp;少年抬手攔下對方,杏眼水潤:“我還沒好好謝你。”
&esp;&esp;他指了指身后的早餐店:“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esp;&esp;“不必。”
&esp;&esp;青衫書生垂眸,表情略顯冷酷,渾身的儒雅之中帶了不少距離感。可他卻不知道,尤眠見過不少冷淡的人,早已免疫。
&esp;&esp;“就當是你昨天幫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