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剛開始尤眠還有些迷糊,不過看清楚對方的臉后便恍然大悟,一下子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esp;&esp;畢竟這張臉他曾見過不少次——在李尋歡那里。
&esp;&esp;這就是李尋歡的表妹?
&esp;&esp;尤眠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眼中很是好奇。這時他才明白,原來李尋歡經常雕刻的木頭美人就是林詩音。
&esp;&esp;能做出這番舉動,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嗎?既然喜歡,又為什么沒有在一起?
&esp;&esp;他只知道林詩音和龍嘯云成親后育有一子,林詩音和李尋歡是表兄妹,龍嘯云和李尋歡是結拜兄弟。除此之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sp;&esp;另一邊,林詩音聽到門口小廝的解釋后便走了過來。
&esp;&esp;離得近了,尤眠更能看清楚對方的容貌,不由得感嘆李尋歡雕刻得栩栩如生。
&esp;&esp;也不知是因為太久沒見過陽光,還是生了病,林詩音的臉色太過蒼白,身子也太過單薄。
&esp;&esp;對方那雙明亮的眼睛望過來時,冷冷淡淡,總讓人聯想到秋季早晨彌漫整個天地的霧氣。
&esp;&esp;尤眠一頓,微微瞇起雙眼,隨后便想起來為什么會覺得這個眼神熟悉了——和李尋歡第一次見面時,對方的目光也是這般。
&esp;&esp;仿佛歷經了太多痛苦,在李尋歡身上留下了滄桑,在林詩音身上留下了哀傷幽怨。
&esp;&esp;見對方停在自己的攤子前,尤眠總算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微微坐直身體:“夫人喜歡哪個?”
&esp;&esp;林詩音沒回答,而是垂眸看著攤子上的東西,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個毛線人偶上面。
&esp;&esp;尤眠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有些無奈。
&esp;&esp;這個玩偶是他拿來練手時鉤織的,李尋歡也有一個,這個可能和李尋歡有些相似。
&esp;&esp;不過不仔細看很難看出來,所以尤眠也不清楚林詩音究竟有沒有看出來。
&esp;&esp;“這是什么花?“
&esp;&esp;最終,林詩音將視線從那個小人偶上面移開,隨后落在了一束毛線鉤織的花束上。
&esp;&esp;“野花。”
&esp;&esp;尤眠:“不是什么有名的花,只是隨意想到哪兒就鉤到哪兒。”
&esp;&esp;說罷,他將那束花拿出來放在了林詩音觸手可及的地方:“可以看看。”
&esp;&esp;少年饒有興致地看著那束花,其實很普通,也就是顏色鮮亮不少,材質有趣不少。
&esp;&esp;唔……賣多少錢好呢?對方應該不差錢吧?五十兩?還是六十兩?會不會太多了?那就三十兩?
&esp;&esp;在尤眠糾結這束花要賣多少的時候,林詩音正拿起那束花端詳。
&esp;&esp;女子眉眼低垂,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有些脆弱。
&esp;&esp;“多少?”
&esp;&esp;林詩音開口,表情淡淡,語氣淡淡,就連眼神都是淡淡的。一副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她感興趣的樣子。
&esp;&esp;“四十兩。”
&esp;&esp;少年坐在躺椅上,一邊說一邊伸出四根蔥白修長的手指,眉眼彎彎。
&esp;&esp;這個價格可不低,再看尤眠,對方笑意盈盈,全然不覺得自己說出的這個價格有些離譜。
&esp;&esp;林詩音臉上沒什么表情,她甚至都沒有還價,直接付了錢。身側的侍女見狀想說些什么,卻被她抬手阻攔。
&esp;&esp;“你……”
&esp;&esp;看著接過銀兩的少年,本欲轉身離開的林詩音猶豫開口,卻在少年抬眸的一瞬間止住了話頭。
&esp;&esp;“沒什么。”
&esp;&esp;林詩音勾了勾嘴角,卻毫無笑意。
&esp;&esp;這人好奇怪。
&esp;&esp;尤眠將銀子放起來,無奈地聳聳肩。這還是他見的為數不多爽快付款的。沒想到那束破花還真能賣這么多錢,那下一個人就漲十兩好了。
&esp;&esp;可他卻忘了,在這么冷的天,在興云莊門口,很難有人來。
&esp;&esp;一整個下午,尤眠除了賣出林詩音的那一單之外一單都沒有賣出去。剛開始,他定價四十,半個時辰后再心里默默改成三十,再半個時辰,已經是二十了。
&esp;&esp;直到他在心里將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