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低下頭,看著找草吃的馬,無奈嘆氣:“你怎么也不識路?不是說老馬識途嗎?你看著也不年輕。”
&esp;&esp;棗紅馬:“……”
&esp;&esp;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說的話,棗紅馬發出幾聲鼻息,后蹄子將腳下的雪踢飛不少。
&esp;&esp;正當尤眠一籌莫展的時候,不遠處走來一個人,距離太遠看的不清楚,但有人總比沒人好。
&esp;&esp;“這位大哥!”
&esp;&esp;少年沖對方揮了揮手,察覺到對方的目光看過來時揚聲問道:“這是什么地方啊?”
&esp;&esp;那人沒回答,但尤眠肯定對方聽到了他的詢問。
&esp;&esp;難道對方也不知道?還是說只是單純的不想告訴他?
&esp;&esp;不過片刻,那位大哥就已經走到了尤眠面前,模樣看上去有些滄桑,眼角都有了皺紋。
&esp;&esp;“平陽府,臨汾。”
&esp;&esp;這人看起來三十多歲,頭發蓬松,但身上的衣服卻是不太整潔。最讓人難以忽視的便是他的眼睛,尤眠看人喜歡先看對方的眼睛。
&esp;&esp;因此,他一眼就看到了男人宛如春日楊柳一樣的綠眸,甚至都不用對方開口,他就從這雙眼睛里看出了幾分滄桑和平易近人。
&esp;&esp;“臨汾?”
&esp;&esp;尤眠眉頭緊皺,沒想到自己竟然從終南山一路北上到臨汾了。一開始,少年從邊城南下到綿州,又從綿州北上到終南山,如今竟然到了臨汾。
&esp;&esp;將近一年的時間,他竟然去了這個多地方……
&esp;&esp;少年心里暗自吃驚,其實如果當初無情沒有讓他蹭車的話,單憑他自己,走遍這些地方肯定花上一年時間不止。
&esp;&esp;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隨后開口詢問:“你是要去什么地方?”
&esp;&esp;今年的天氣有些怪,已經一月末了,卻還是下了一場大雪。這少年冰天雪地的,竟然只騎了一匹馬獨行。
&esp;&esp;而且現在看來,似乎是迷路了。
&esp;&esp;“不知道。”
&esp;&esp;尤眠說的是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esp;&esp;聞言,男人笑了笑,那雙滄桑中帶著溫和的眼神更加和煦了:“既然如此,不如同行?”
&esp;&esp;他看了看旁邊吃草的馬:“這么冷的天,你騎馬的話恐怕要受不少罪。我有輛馬車,空間還算大。”
&esp;&esp;聽對方這么一說,尤眠頓時有些心動。
&esp;&esp;這些天若是說不冷,那是假的。但他不會趕馬車,所以才沒有買一輛馬車——盡管他騎馬也不是很熟練。
&esp;&esp;“那就謝謝大哥了!”
&esp;&esp;少年彎眸一笑,說話時的聲音似泉水叮咚,很是討人喜歡:“敢問大哥姓名?”
&esp;&esp;“李尋歡。”男人開口回道,“木子李,尋歡作樂的尋歡。”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是尤眠的錯覺,他覺得李尋歡在講自己的名字時帶上了幾分自嘲。
&esp;&esp;少年眉頭一動,心里有些了然:“想必此人也是一個有故事的。”
&esp;&esp;對于這些江湖人,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esp;&esp;“尤眠。”
&esp;&esp;“好名字。”
&esp;&esp;李尋歡下車只是為了活動活動,沒想到會遇見一個迷路的人。他將人帶到自己的馬車上,側首笑道:“請。”
&esp;&esp;這輛馬車絕不像尤眠之前在城里看到的那種,車廂里鋪了狐裘,這么貴重的皮毛竟然當做地毯。
&esp;&esp;“天冷,要喝點酒嗎?”
&esp;&esp;李尋歡坐在馬車上,長腿交疊地壓在下面的狐裘上,姿態很是瀟灑。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沖尤眠晃了晃手里的酒壺。
&esp;&esp;“不了,我不會喝酒。”
&esp;&esp;尤眠在這種事情上很“乖”,畢竟他之前是一個連吃什么都被嚴格管控的人。
&esp;&esp;聞言,李尋歡也沒勉強,只是問他想不想嘗試一下。
&esp;&esp;若說少年的前十幾年一直被管控著,那么現在他有了自由之后自然會好奇那些之前不被允許的事情。
&esp;&esp;瞥見他眼中的好奇,李尋歡手指勾起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