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酒壇,隨后便遞給了對方。
&esp;&esp;“太多了……”
&esp;&esp;這一壇酒起碼有一斤,尤眠頓時望而生怯。
&esp;&esp;“沒事,嘗嘗?!崩顚g仰頭喝了一口酒,眼角的皺紋因為臉上的笑容變得深刻,“不行的話就算了?!?
&esp;&esp;少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拔開酒塞后,一股濃郁的香氣直撲上來。聞上去有些辛辣,還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香味。
&esp;&esp;“這酒是我經過汾洲甘露堂時買的,入口綿,回味甜?!?
&esp;&esp;李尋歡,身側放著不少木雕,一把薄刃小刀就放在一旁。
&esp;&esp;他所說的,已經剛才喝酒時享受的樣子勾起了尤眠的好奇,于是低頭舉著酒壇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小口。
&esp;&esp;一股辛辣的味道直沖腦門,方才被寒風吹得冰涼的臉頰頓時滾燙。
&esp;&esp;到底是少年,不肯在外人面前露怯,于是強忍著臉上表情的變化,閉著眼睛猛喝幾口。
&esp;&esp;“咳咳咳!”
&esp;&esp;大約喝了四五口,尤眠還是被嗆到,臉紅如晚霞,眼角都咳出了淚水。
&esp;&esp;“沒事吧?”
&esp;&esp;李尋歡看出了他的逞強,但沒有絲毫要嘲笑的意思。自己也曾是少年,對于少年的想法再了解不過了。
&esp;&esp;“沒……沒事……”
&esp;&esp;尤眠緩過來,抬手隨意擦去唇邊的酒,抬眸看向一旁的男人。
&esp;&esp;對方將他手里的酒放了回去,隨后便帶著笑意地看著他:“這酒有點烈,怪我了,不該讓你……”
&esp;&esp;“怎么……”
&esp;&esp;李尋歡的話還未說完,面前的少年便蹙起了眉頭,伸出一個手指晃了晃:“有三個李大哥。”
&esp;&esp;說罷,面露酡顏的尤眠“撲通”一聲就倒了下去,一動不動仿佛是死了。
&esp;&esp;果然是第一次喝酒,竟然醉得這么快。
&esp;&esp;不過,雖然酒量不好,但酒品看起來還不錯。
&esp;&esp;李尋歡拎起一件毯子蓋在了少年的身上,隨后靠在車廂門口,繼續雕刻著手里的木頭美人。
&esp;&esp;外面寒風呼嘯,雪花飄飄。馬車里溫暖如春,狐裘柔軟,雜色的毛發之中,白玉一般的肌膚很是顯眼。
&esp;&esp;趴在一旁昏睡的少年臉頰通紅,發絲凌亂,身上的毯子略重,稍微一壓似乎都要將人給壓成薄薄的一片。
&esp;&esp;安靜的車廂里,只能聽到刀刃刮掉木頭的聲音。
&esp;&esp;李尋歡的手很巧,手里握著的小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心動刀動,熟練地雕刻起在心里存在了十數年的女子。
&esp;&esp;等尤眠再次醒來時,馬車已經停了下來,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似乎是李尋歡在和誰交談。
&esp;&esp;頭好痛。
&esp;&esp;少年抬手捂著腦袋,哪怕是醒來了,依舊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他坐起身,原本蓋在身上的毛毯滑落,厚厚地堆積在腰腹處。
&esp;&esp;“不如上車,我請你喝酒。”
&esp;&esp;聽到了熟悉的話,尤眠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esp;&esp;自己是喝醉了?之前的事情他記得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喝醉后有沒有做什么令人發笑的事情。
&esp;&esp;思來想去,少年上身往門口探去,自門后露出一顆腦袋。
&esp;&esp;剛探出頭,外面的雪花和著寒風一股腦地吹了過來,將原本殘存的幾分醉意都吹散了。
&esp;&esp;站在外面的除了李尋歡外還有一個人,少年模樣,身上的衣衫單薄,手里握著一個……大鐵片。
&esp;&esp;哇塞,破傷風之刃。
&esp;&esp;尤眠單手扶在門框上,指節上粉紅的凍瘡又癢了起來。
&esp;&esp;而正在說話的兩人聽到動靜后望了過來,李尋歡微微頷首,見少年酒醒,這才放下心來。
&esp;&esp;而那位衣衫單薄的少年早就知道馬車里還有一個人,呼吸聲沒有絲毫掩飾,只要是個習武之人都能察覺到。
&esp;&esp;只是,他不知道里面的人竟然是一個……漂亮……姑娘?
&esp;&esp;而尤眠也有些驚訝,他剛剛酒醒,清麗的臉上帶著三分醉意,發絲狼狽,一副慵懶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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