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師姐和徒弟百般勸阻,這才打消了她一出來就想回去的想法。
&esp;&esp;四人來到河邊,面對眼前這一幕,小龍女眼睛中總算是浮現出一抹淡然以外的色彩。
&esp;&esp;而尤眠,他之前也只是在書中看到過放河燈的記錄,這也是他第一次親自放花燈,心里有些期待。
&esp;&esp;幾人蹲在河邊,小心翼翼地將手里燃了蠟燭的河燈放在水面,手輕輕撥動水面,發光的河燈便搖搖晃晃地向前飄去。
&esp;&esp;“放河燈有什么講究嗎?”
&esp;&esp;李莫愁見不少河燈堵在一起,有些疑惑,難道是看誰的河燈飄得穩才算厲害?
&esp;&esp;“自然是看誰的河燈飄得遠嘍。”
&esp;&esp;穆念慈還在世時,曾帶著小楊過放河燈,盡管之后她的身體日漸消瘦,但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陪著小楊過。
&esp;&esp;一回憶起之前的時候,整日里看似活潑的楊過頓時安靜下來。
&esp;&esp;距離上次放河燈,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esp;&esp;“哼。”
&esp;&esp;一聲輕哼將少年的思緒拉回現實,楊過側首望去,只見自己的師叔請抬手,隔空往河面一推,四人的河燈頓時埋頭直沖。
&esp;&esp;“既然這樣,那我就幫你們一把。”
&esp;&esp;尤眠偷笑,覺得對方突然出手是想將自己的河燈吹到第一,順帶幫了他們三人一把。
&esp;&esp;不過,他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而是凝望著一騎絕塵的河燈。
&esp;&esp;“誒!那四盞河燈怎么飄那么遠?”
&esp;&esp;“起風了嗎?”
&esp;&esp;“怎么回事?該不會是河神顯靈了吧?”
&esp;&esp;站在橋上的人率先發現了怪異之處,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沒有人注意到不久前暗中作弊的李莫愁。
&esp;&esp;尤眠雙臂環抱倚靠在河邊的柳樹下,這個季節,柳枝上的葉子早已掉落,干枯得就像是畫家筆下狂放的線條。
&esp;&esp;他望著那盞逐漸飄遠的河燈,隨后緩緩閉上眼睛。
&esp;&esp;很快,少年睜開雙眼,水潤的杏眼中倒映出滿河花燈,星星點點,煞是好看。
&esp;&esp;
&esp;&esp;經歷熱鬧之后,猛地恢復寂靜還有些不適應。
&esp;&esp;耳朵里嗡嗡作響,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的吵鬧聲。閉上眼,夜空綻放的燦爛煙花殘存著。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見,讓人忍不住懷疑剛才究竟是不是錯覺。
&esp;&esp;和古墓派的三人分開后,尤眠獨自往回走。路上有不少結伴而行的人,低聲交談著剛才的所見所聞。
&esp;&esp;少年抬手攏了一下衣衫,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
&esp;&esp;今晚他一個人守歲,等過了十二點就睡覺。
&esp;&esp;尤眠看了一眼手里的花燈,本來是想將這個花燈賣出去的。但當時楊過卻連忙說道:“我們四個的花燈留著不好嗎?要是賣了多可惜。”
&esp;&esp;不是多么富有哲理的話,但他還是被說服了。在這么冷的天拎著花燈走了一路,手都快凍僵了。
&esp;&esp;原本好轉不少的凍瘡隱隱有了復發的跡象,嚇得尤眠一回客棧就連忙凈手涂凍瘡膏。
&esp;&esp;凍瘡膏的顏色是淡淡的草綠色,聞起來還有一股薄荷的味道。等涂上手指后他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做的那個夢——原來不是螞蟻在咬他的手,而是凍瘡在癢。
&esp;&esp;那……當時難不成真的有人給自己涂了藥?
&esp;&esp;尤眠停下抹藥的動作,指尖淡綠色的藥膏靜置時間太長,“啪嗒”一聲掉落在手背上。
&esp;&esp;能趁著他睡覺給他上藥的人恐怕只有盛崖余了。
&esp;&esp;一想到那個清冷如月的青年,尤眠的思緒頓時被對方拉扯到回憶之中。
&esp;&esp;當時的第二天無情就知道尤眠私下將債務還清——如果那算得上是債務的話。
&esp;&esp;只是,他根本來不及找少年說清楚這件事情,便帶著認罪畫押的逃犯匆匆趕回汴京城。
&esp;&esp;離開時,身上還帶著那枝梨花發簪。
&esp;&esp;“哎——”
&esp;&esp;尤眠嘆了一口氣,端著客棧老板給他的一碗餃子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