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這些都影響不了尤眠睡覺。
&esp;&esp;房間里,昨晚點的蠟燭早就燃盡,厚厚的一層燭淚堆積在一起。窗戶緊閉著,雨天的光線略暗,整個房間的光線也暗了下來。
&esp;&esp;尤眠不喜歡在太過昏暗的環境睡覺,這會讓他想起之前被父母關禁閉的日子。于是半夢半醒間坐起身來,迷迷糊糊地抬手將垂下來的帷帳給撥到兩邊。
&esp;&esp;做完這些,“啪”的一下重新栽回溫暖的被窩。
&esp;&esp;等他睡到自然醒,外面的雨還沒停,房間里依舊是一副昏暗的樣子。
&esp;&esp;少年呆坐在床上,看樣子還沒完全醒過來,平日里柔順的長發也因為睡覺時不老實而毛躁成雞窩。
&esp;&esp;尤眠抬手打了個哈欠,喃喃自語:“還是好困……”
&esp;&esp;他已經分不清現在是什么時辰,反正他睡得頭昏腦漲,一覺起來還以為是誰給了他一拳。
&esp;&esp;磨磨蹭蹭大半天,少年總算是從床上下來,趿拉著鞋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esp;&esp;潮濕的水汽頓時撲面而來,還帶了幾分寒氣。
&esp;&esp;尤眠打了個寒顫,這才意識到前些天已經入了秋。寒意漸深,他抖了抖,最終還是關上了窗。
&esp;&esp;他方才看了一眼,現在似乎已經傍晚了。
&esp;&esp;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怪不得他醒來的時候頭昏腦漲。
&esp;&esp;睡覺的時候不覺得餓,現在醒了倒是覺得餓了。
&esp;&esp;尤眠整理了一下衣衫,簡單洗漱后下樓準備吃點東西墊一下。
&esp;&esp;一樓大堂沒多少人,只有四五個,散坐在各處。
&esp;&esp;這種天氣,很適合坐下來喝點酒,不過尤眠不會喝酒,只點了一壺熱茶。
&esp;&esp;等他準備吃飯的時候,無情一行人下了樓。
&esp;&esp;還真是巧。
&esp;&esp;尤眠在心里暗自想道,如今他覺得自己和無情也算的上朋友了,雖然是比點頭之交好上一點點的朋友。
&esp;&esp;“早啊。”
&esp;&esp;少年彎眸抬手,桌子上的飯菜散發出的熱氣向上飛騰,隱約模糊了他的面孔。
&esp;&esp;無情略微彎眉,幅度不大:“已經不算早了。”
&esp;&esp;他是下來退房的,本來打算明天返京,不過事出有變,這才提前一晚回去。
&esp;&esp;見少年發絲微翹,無情猜測對方是剛睡醒。
&esp;&esp;“你……”
&esp;&esp;分別在即,雖然他們并不是同行。
&esp;&esp;“嗯?”
&esp;&esp;尤眠放下筷子,認真聽無情說話。
&esp;&esp;他這幅專注的樣子倒是少見,無情不由得彎眸一笑:“我是想問你接下來要回危城嗎?”
&esp;&esp;“不了。”
&esp;&esp;自凌落石一死,危城的氛圍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尤眠本來就不打算在危城長住,現在手里有了錢,自然是要找一個舒適一點的地方住下。
&esp;&esp;尤眠:“你這是要走?”
&esp;&esp;“嗯。”
&esp;&esp;雨聲逐漸小了起來,聽起來好像是停了。
&esp;&esp;兩人對視一眼,雖然都沒有開口說話,但透過眼睛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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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剛下過雨的夜晚有幾分寒意,濕漉漉的空氣中都仿佛灌了水,聞起來除了一股泥土的土腥味兒便是雨水潮濕的水汽。
&esp;&esp;一輛馬車在官道上行駛,兩側各有一人騎馬同行。
&esp;&esp;馬車里點了蠟燭,干凈透亮的琉璃燈罩將燃燒的蠟燭籠罩,光亮頓時柔和且明亮起來。
&esp;&esp;坐在馬車上的兩個人保持著安靜,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聊。
&esp;&esp;尤眠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那么大勇氣,竟然敢搭別人的便車。
&esp;&esp;回想起當時盛崖余的表情,少年不免有些尷尬。原來對方是想詢問他是不是要留在邊城長住,自己卻意會成了要不要一起走。
&esp;&esp;興許是看出來了尤眠的尷尬,一路上無情也沒說什么,只是提前將車上的蠟燭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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