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出來就帶了兩個人嗎?”
&esp;&esp;尤眠憋了半天,總算是憋出來一句話,抬起頭來干巴巴地發起疑問。
&esp;&esp;據昨天那個劍客所說,盛崖余的官職不小,還是在京中為官,按理來說出行的陣仗不會這么……簡樸。
&esp;&esp;聞言,一直在看書的無情挪開視線:“人多不方便,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esp;&esp;此時的無情雖然還保留了些許少年的青澀,但和尤眠相比,已經有了不少成熟的韻味。
&esp;&esp;他淺笑:“難道我很像需要保護的樣子嗎?”
&esp;&esp;“那倒沒有。”
&esp;&esp;尤眠之前在危城曾見過對方出手,相比外面同行的那兩個人的身手都不及盛崖余。
&esp;&esp;少年向后靠在車廂上,衣衫略單薄,自袖口伸出來的手腕皓白,指尖微粉。
&esp;&esp;無情望著他,隨后從車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件披風遞了過去。
&esp;&esp;“天寒。”
&esp;&esp;他言簡意賅,尤眠只好抬手接過來。
&esp;&esp;這披風里面還是毛絨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還沒披上就知道很暖和。
&esp;&esp;尤眠抖開披風,一股清雅的香味竄入鼻尖,很香,但不刺鼻。
&esp;&esp;他一邊披上披風,一邊抬眼偷看坐在一旁看書的盛崖余。
&esp;&esp;怎么不說話……有些尷尬……
&esp;&esp;他們兩個滿打滿算也才見了不到十面,雖然勉強算是朋友,但也是不熟的朋友。
&esp;&esp;待在同一個空間卻不說話,尤眠自然會覺得有些尷尬。
&esp;&esp;思索片刻,他輕咳一聲,再次試圖挑起話題:“對了,你還沒告訴我,怎么其他人都喊你無情?”
&esp;&esp;昨晚尤眠在樓梯口詢問這個問題,只不過還沒等無情回答,他們就回了房間,沒一會兒他就匆匆回了自己房間。
&esp;&esp;至于這個疑問,也就不了了之了。
&esp;&esp;“只是一個代號。”
&esp;&esp;無情沒想到對方心里還惦記著這個問題,放下手里的書卷,再次抬起頭來,語氣舒緩。
&esp;&esp;“代號?”
&esp;&esp;尤眠很是好奇,為什么會用“無情”做代號?
&esp;&esp;無情看出了少年眼底的疑惑,耐心解答:“大約是說我處事無情,便這么叫了。”
&esp;&esp;得到了回答,尤眠依舊有些疑惑,在盛崖余詢問的眼神下,他直言道:“你不像是無情的人。”
&esp;&esp;聞言,無情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格外淡的笑。
&esp;&esp;平日里,他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長得很好看,笑起來也很好看。
&esp;&esp;尤眠瞥見無情臉上的笑后,不由自主也笑了起來。
&esp;&esp;只是和對方含蓄的笑不同,尤眠笑起來仿佛開滿鮮花的枝頭被風吹得顫抖。
&esp;&esp;在馬車兩側同行的兩人聽到動靜后不約而同地抬手揉了揉鼻子,心中甚是詫異。
&esp;&esp;但他們也不是那種喜歡背地里議論他人的性格,再加上周圍沒有一起聊天的,至少悻悻放下手,獨自在心里暗自驚訝。
&esp;&esp;此時天色已晚,和睡了一天一夜的尤眠不同,無情的作息在不忙碌的時候很是規律,這個點已經開始犯困了。
&esp;&esp;見狀,尤眠十分善解人意地抬手捂住嘴以示自己不會打擾對方。
&esp;&esp;“你不休息?”
&esp;&esp;“我睡了很久,現在不困。”
&esp;&esp;少年放下手,眼睛清亮:“你睡吧,我不打擾你。”
&esp;&esp;距離天亮還有很久,若是在馬車上干坐著也是無聊。思來想去,無情拿了一本游記給了尤眠。
&esp;&esp;“謝謝。”
&esp;&esp;少年壓低了聲音,眉眼彎彎,在燭光的照耀下,整個人都像是用玉雕成的一般。
&esp;&esp;不過尤眠并沒有看書,而是靠在車廂上瞪著眼睛發呆。
&esp;&esp;官道的路還算平,但也有不少小石子。因此馬車走著走著就會顛簸一下,尤眠已經很小心地維持自己的身體了,還是躲不過腦袋磕到車廂。
&esp;&esp;他低下頭,掀起寬大的披風將自己整個人都給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