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許。”
&esp;&esp;傅紅雪自嘲一笑,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心里卻暗自想道:“可能我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esp;&esp;“走吧,我請你吃飯。”
&esp;&esp;想起對方今早走之前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自己,尤眠原本想說的話連忙吞下去,轉頭換了一說法。
&esp;&esp;傅紅雪本來是想拒絕的,但眼前的少年幫了他太多,他不需要朋友,也害怕和他接觸的人受他牽連。
&esp;&esp;“走啦。”
&esp;&esp;只是尤眠就這么站著,一副他不同意就不會離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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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客官,您的面來了。”
&esp;&esp;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端上桌,身穿淺色衣衫的少年正埋頭往面里瘋狂加醋和辣子。
&esp;&esp;而他對面的黑衣人已經拿起筷子開始吃了。
&esp;&esp;尤眠挑起一筷子面,雪白的面條上裹滿了紅彤彤的辣子以及充滿醋味的面湯,一口下去面條勁道,酸辣的味道瞬間充斥這個口腔。
&esp;&esp;他一筷子面吃下肚,動作熟練地從懷里掏出一張帕子擦拭鼻子。
&esp;&esp;等傅紅雪吃完,尤眠碗里還剩下大半。
&esp;&esp;看著鼻尖都變得粉紅的少年,傅紅雪很想勸對方別吃了,都辣成這個樣子,看上去好生可憐。
&esp;&esp;尤眠之前在家里很少吃這么重口,每天每餐吃什么早已規定好,清淡至極,保證不會刺激到腸胃。
&esp;&esp;少年喝完面湯,嘴唇紅彤彤。
&esp;&esp;“你吃飽了嗎?”
&esp;&esp;尤眠再次掏出一張干凈的帕子擦嘴,擦完后嘴巴依舊紅腫。
&esp;&esp;見狀,傅紅雪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刀,起身:“再見。”
&esp;&esp;這次尤眠沒有攔他,而是就這么目送著他跛著腳離開面館。
&esp;&esp;面館大門正對著大街,街上人來人往,傅紅雪走進人群猶如一滴水消失在湖泊。
&esp;&esp;周圍恢復一片寂靜,雖然傅紅雪剛才在的時候也很安靜。
&esp;&esp;尤眠慢悠悠地走回住的客棧,上樓時客棧門口響起一陣車輪碾壓的動靜,他眉梢一挑,腦海里頓時蹦出一個人來。
&esp;&esp;一回頭,果然是盛崖余。
&esp;&esp;少年站在二樓欄桿處,單臂搭在欄桿上垂眸向下望。而進來的無情一眼就看到了他,還十分禮貌地微微頷首。
&esp;&esp;尤眠彎眸一笑,輕抬起手沖著對方招了招。
&esp;&esp;就當他準備轉身回房間時,一道極為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大堂還算融洽的氣氛。
&esp;&esp;“哼,一個瘸子,就算坐著也改不了殘廢的現實。”
&esp;&esp;這句話剛剛說完,在場的人默契地安靜下來,靜得足以聽到呼吸聲。
&esp;&esp;尤眠蹙起眉頭,目光頓時鎖定了說話的人。
&esp;&esp;一個留著胡子的邋遢漢,喝酒時一杯都能撒半杯喂給他的胡子,此時醉醺醺的,要不然也沒有膽子說出這種話。
&esp;&esp;與他同桌的人臉頓時紅了,立刻拉住邋遢漢:“夠了,你喝醉就別亂說!”
&esp;&esp;“怎么!我說錯了不成?”
&esp;&esp;遭到朋友的阻攔,邋遢漢更是義憤填膺,說話的聲音拔高:“瘸了就是瘸了,還幻想著成為正常人?!”
&esp;&esp;“大膽!”
&esp;&esp;邋遢漢話音剛落,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頓時抵在了他脖頸:“你……”
&esp;&esp;“退下。”
&esp;&esp;清冷的聲音阻攔了出手的人,無情緩緩移動視線,冷月一般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esp;&esp;尤眠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覺得盛崖余在難過,在自嘲。
&esp;&esp;少年蹙起的眉一直未舒展,似乎在與點頭之交的盛崖余感同身受。
&esp;&esp;劍氣冰寒,將邋遢漢的醉意嚇走七分,抬頭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無情,雙腿頓時打起擺子。
&esp;&esp;“我……”他現在知道怕了,“我方才是在說傅紅雪……對,我剛才是說傅紅雪!“
&esp;&esp;邋遢漢癱坐在凳子上,腿軟得站不起來。哪怕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