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中頓時跪倒一大片。
&esp;&esp;“裴卿。”
&esp;&esp;裴元儉站出來,“陛下,臣要參當朝中書令郭中槐,計相蕭長善,鹽運使郭章,鹽鐵司副使楊轂,御史寇之丞,前戶部知事武華英,前戶部典薄鄭從賁,前漕運押司付坤等人沆瀣一氣,視百姓為芻狗,棄法度為無物,為一己私欲,中飽私囊,欺君罔上。人證物證俱在,請陛下依律懲處?!?
&esp;&esp;薛殷領著一眾人并抬著木箱跟在太監身后進殿,還未放下,便有人站出來問道。
&esp;&esp;“裴大人莫不是在開玩笑,若下官沒記錯的話,裴大人要狀告的這些人中,有人已經身死,難不成還要把他們死而復生認罪不成?”
&esp;&esp;裴元儉道:“死了就挖出來鞭尸,犯北朝律法者,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販夫走卒,皆要依律處置。”
&esp;&esp;他微微側眸,露出殘忍而冷漠的嗜血笑意:“不論死活?!?
&esp;&esp;“裴大人又怎么證明,這些證據是真的,而不是憑空偽造?!惫谢崩湫χ?。
&esp;&esp;“也對?!迸嵩獌€竟然點了頭,朝臣不由瞥去詫異一眼。
&esp;&esp;裴元儉掀眼看向郭中槐:“自古貪贓拿臟,才算鐵板釘釘,證據確鑿。”
&esp;&esp;“但郭大人也知道,本官身受重傷,實在沒有心神去剝絲抽繭,恰好,有個人讓本官恍然大悟?!?
&esp;&esp;“所以,在郭大人入宮的前一刻,本官命人將你的府邸燒了?!?
&esp;&esp;“你竟敢火燒我的府邸?”郭中槐怒不可遏,眼神兇戾的恨不得將他殺死。若不是顧忌著身在朝堂,恐怕已控制不住。
&esp;&esp;裴元儉嘖了一聲:“難道郭大人不該問我燒出了什么?”
&esp;&esp;郭中槐目光驟然凝起冰冷,淬毒的一雙眼盯著裴元儉。轉而冷聲道:“陛下,裴正使如此恣意妄為,私自燒毀當朝正二品官員私邸,敢問可是陛下授意?”
&esp;&esp;“若非如此,請陛下責貶裴正使,以正朝綱?!?
&esp;&esp;隱隱脅迫。
&esp;&esp;“臣請陛下誅奸臣,肅朝綱?!毙“霐荡蟪剂门酃蛳拢C穆直諫。
&esp;&esp;“諸位愛卿這是唱的哪一出?”皇帝走到臺前,腮頰扯動:“難不成是要清君側嗎?”
&esp;&esp;“陛下?!惫谢眲傄隹?,就對上皇帝沒有一點溫度的凌厲眼神。
&esp;&esp;“只有昏君,才會有奸臣當道。”
&esp;&esp;“沒有昏君,何來禍亂朝政的奸臣?”
&esp;&esp;“諸位愛卿,不是在要脅朕處置裴卿,而是在暗指,朕,乃是眼花耳聾、頭腦昏聵的昏君。”
&esp;&esp;“陛下息怒?!?
&esp;&esp;“息怒?如此臣子站在朝堂,朕如何息怒?”皇帝雙眸蘊火,胸膛劇烈起伏,雷霆震怒。
&esp;&esp;第65章 、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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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城靜靜矗立,長的不見頭的甬道不時有侍衛巡守而過,宮門罅隙透出一點織白光暈,烏云遮月,天穹霎時黑如墨濃,染上風雨欲來的氣息。
&esp;&esp;殿中廊柱系著的帷幔被風吹動,如晦寂弦聲撥響,悶沉的雷聲滾滾而來,只覺慌瘆。
&esp;&esp;“陛下是什么意思?”郭中槐瞇了瞇眼,心下微沉。
&esp;&esp;“把證據拿出來,給郭大人好好看看,他究竟貪了多少!”皇帝憤怒沉沉的坐下。
&esp;&esp;薛殷臉上帶笑,一把抬起箱蓋,入目便是幾乎要灼燒人眼的金色,半壁朝堂也被照亮。
&esp;&esp;“郭大人,眼熟嗎?”薛殷將箱子中的一短截“金柱”抬起來,混著底下賬簿珠寶斜斜撐著箱蓋,好叫眾人瞧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