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老子娘也不要說起。”綏喜敲打了一番,便跟在姜回身后回了凝夏院。
&esp;&esp;聽小曇所言,張喆文對這位“大人”如此看重,全府上下這般鄭重相待,必不可能為同級。知府,巡撫皆有可能。而以張喆文品性,必然會窮極全力與之“交好”。
&esp;&esp;若想投之所好,無非美人與財帛。
&esp;&esp;或許,張喆文養著的,根本不是他的所謂“愛妾”,而是要送給某位大人的“禮物”。
&esp;&esp;姜回腳步猛然一停,這便解釋的通了。
&esp;&esp;為何在這位美人消失之后秘而不宣,強令府中上下不得提起,這是因為,張喆文心中有鬼。
&esp;&esp;所以,他懼,他怕。
&esp;&esp;越是懼怕,越會竭力掩蓋,宛若被踩了尾巴的貓,提起一句便會惹來大怒。面上卻裝的一副心傷面孔,漸漸堵住人言。
&esp;&esp;藏也者,欲人之不得見也。
&esp;&esp;張喆文根基虛空,全仰仗妻子之勢,宛若海上一根浮木,隨便一個海浪都可能將他掀翻淹沒,如此之下,他便會迫切的尋找一個出口,而這位大人,便是他的“出口?!?
&esp;&esp;“去查,哪位大人曾經來過縣令府,再去查他們有何喜好,是否曾幫張喆文進言,這些,我全都要知道?!?
&esp;&esp;“是,公主?!?
&esp;&esp;“戲班子在通陵已一月有余,也該去往別處了?!?
&esp;&esp;“公主的意思是。”
&esp;&esp;姜回微微側眸。
&esp;&esp;“北朝之都——盛京?!?
&esp;&esp;絳真成衣坊以茛綢也就是絳云紗為主,做的卻是雨霖鈴的生意,價以十金,讓不少人望而卻步。但姜回一開始,做的便不是尋常百姓的生意,而是達官顯貴之家。
&esp;&esp;對這些人而言,十金雖昂貴,卻會被認為更符合她們高貴的身份,只要有一人帶頭,便會爭相求購。
&esp;&esp;而那出戲,便是名動通陵的一味引子。
&esp;&esp;但雨霖鈴如同步步生蓮,不過能風靡一時,最終長動人心的則是——絳云紗。
&esp;&esp;相輔相成,次第有序,也算并不辜負。
&esp;&esp;“通陵地處偏遠,尚售十金,若至盛京,自然物隨水漲,告訴許東,非百金不售?!?
&esp;&esp;“除此之外,絳云紗采買一事不可懈怠。另在北朝境內尋找繡娘,不在多,只在技高而新,最好,聞所未聞且能眼前一亮,或是經年熟手,還有,除絳云紗之外,其余布匹一應采買讓他自己看著辦?!?
&esp;&esp;“我累了,你出去吧?!苯亻]了閉眼,“陳丁回來讓他將打探來的消息轉告給你,我不見他?!?
&esp;&esp;“是,公主?!苯椣碴P門退下。
&esp;&esp;春錦院東廂房。
&esp;&esp;張夫人素喜琳瑯,廂房這兩間屋子,并不曾隔斷,只用繡花軟簾隔開一道門,入眼左右掛著一副對聯,筆法宏正端肅,乃是她祖父親手所書,正中則是掛著繁花似錦的《花籃圖》,錦籠紗罩,處處最精致不過,茗之將灰白松香炭壓入鏤空鐫刻花卉紋青秞鴛鴦香爐,侍奉著貌美豐腴的婦人凈了手用早膳。
&esp;&esp;馬嬤嬤走進來,揮退了丫鬟,走到張夫人身側低聲道:“夫人,倚梅院的鶯姨娘被禁足了。”
&esp;&esp;禁足?張夫人驚訝的放下食筷,用帕子擦了擦唇角,語氣忐忑又夾雜一絲欣喜:“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