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莫不是文郎終于回心轉意,這才罰了那個不知尊卑的風塵女子?
&esp;&esp;“不是。”馬嬤嬤搖頭,沒等張夫人失望,便陡然扔下一句讓人震驚的話:“是長公主殿下。”
&esp;&esp;馬嬤嬤快速道:“原來那春錦院要住的是公主,可不知為何又換了凝夏院,鶯姨娘先去見了,卻被公主斥責她不懂規矩,親口罰了她禁足。”
&esp;&esp;張夫人猛地起身,“通陵縣何時來了公主鑾駕?”
&esp;&esp;馬嬤嬤恨鐵不成,夫人整日沉湎傷懷,府中內事一概不傷心,竟讓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事把控管家,如今更是消息閉塞,在外連個耳目都沒有,遲了一日才知來人竟然是公主。
&esp;&esp;她本有心打探,可先前府內并無人知道來者何人,林伯渠或許知之一二,卻是縣令心腹,斷斷不會告知于她,等昨日人來了之后,夫人又想起春錦院都被她人占據,傷心垂淚,她便也只顧著安撫,竟將此事忘了。
&esp;&esp;馬嬤嬤心中暗惱,卻見此時夫人還不知何為重要,還在糾結本該過去上心之事,不由有些氣:“夫人,我們該去拜見公主。”
&esp;&esp;公主駕到,身為當家夫人未曾遠迎已是罪過,如今知道便該第一時間前往謝罪,哪里還能再拖延,難不成要在此刻將那些疏忽懈怠的下人拖過來罰了再去么?
&esp;&esp;“對,我們該去拜見。”張夫人點點頭,喚道:
&esp;&esp;“來人,更衣。”
&esp;&esp;等主仆一行匆匆趕到凝夏院時已近正午,張夫人剛想讓茗之叩門,門突然從里推開,出來一個著青褙子藍裙的丫鬟,先是對著張夫人福了一禮,問明來意之后客氣道:“公主乏了,此刻正在休息,恕不見客,夫人請回。”
&esp;&esp;“實是妾身最近頭疾發作,纏綿病榻起不得身,這才遲了,還請代為通傳一聲,容我親自告罪。”
&esp;&esp;“夫人,公主正在休息,若是夫人此時打攪,怕是不妥,夫人不若明日再來。”綏喜明明笑著,拒絕之意卻是不可轉圜。
&esp;&esp;張夫人猶豫的站了片刻,終還是走了。繞過湖水,踏進月亮門,這才不安的握住身側馬嬤嬤的手,“公主莫不是生氣了,這才不肯見我?”
&esp;&esp;“夫人莫要多想。”馬嬤嬤只能安撫,“明日我們再來拜見,公主看到夫人的誠意,定不會怪罪。”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魏書·文帝紀
&esp;&esp;第35章 、楊花夢
&esp;&esp;◎定情詩◎
&esp;&esp;平地上忽然卷起了風,春錦院的楊花順風而散,飄的院中各處都是。
&esp;&esp;東廂房窗戶關的嚴實,桌上的火彩蓮花香爐點著水木線香,軟榻鋪了精致的芙蓉玉簟,花架旁掛著墜了流蘇的香包,色澤繁復典雅。豐腴美貌的婦人躺在榻上,一旁瘦弱的丫鬟正在小心的為床上人扇扇子。
&esp;&esp;“夫人,聽馬嬤嬤說,鶯姨娘被禁足了?”茗之放下扇子,改替張夫人輕輕按著耳后舒緩,輕聲問道。
&esp;&esp;夫人眉間漸漸放松,嚶嚀似的嗯了一聲。
&esp;&esp;“夫人,奴婢覺得現在是您的機會。”茗之道。
&esp;&esp;“此話怎講?”
&esp;&esp;“夫人您想,”茗之按著她的肩膀,“鶯姨娘被公主禁足,即便是她使了心機央大人去求情,顧忌著公主顏面,天內肯定是不能出來的。”
&esp;&esp;“依奴婢看,現在什么都是次要。大人身邊無人,正是夫人挽回大人的好機會。”
&esp;&esp;“挽回?”張夫人喃喃道,目光有些怔愣,她和文郎真的還可以挽回嗎?
&esp;&esp;“自然。”茗之肯定道,“奴婢聽說,春錦院的柳樹乃是大人為了夫人親手所植,自是情義深重。”
&esp;&esp;是啊,她是和文郎曾情深意重。
&esp;&esp;那時,她方及笄之年,去學堂探望兄長意外與文郎相識,后來,她在上街被人沖撞,也是他護在她身前,自此之后,兩人熟悉,他知她是御史嫡孫女,身份天高地別,多翻避退,只偶爾幾次情不能已露出馬腳被她發現,卻始終不曾僭越,更不曾表白心跡。
&esp;&esp;還是那一次,游園春會。
&esp;&esp;還記得當年盛京河畔,春水初生,文人雅士提議以“春”為題,臨興賦詩,文郎站在杏花樹下,待的線香快要燃盡,友人催促之下,才飛快看她一眼,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