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是個會唱曲的鬼呢。”青衣丫頭嬉笑著搭腔。
&esp;&esp;“噓,當時我就在場,馮嬤嬤可是好一翻敲打,警告我們誰也不準說呢。”身形頗纖細的女子道。
&esp;&esp;三兩個聲音聚在一處,默契的小了些,卻沒停止。
&esp;&esp;青衣丫頭對著最先說話的丫頭擠眉弄眼一番,臉上掛著揶揄的笑。
&esp;&esp;兩人左右抱住中間女子的手臂,搖晃央求:“好姐姐,莫要再磨人了,快告訴我們吧?”
&esp;&esp;綏喜裝著撿樹枝的模樣逐漸靠近。
&esp;&esp;就聽那女子神神秘秘的說起,“你們知道嗎?縣令夫人不是從建府就過來通陵的。”
&esp;&esp;“啊,可是我聽說縣令大人和夫人成婚十多年了。”
&esp;&esp;“縣令夫人出身高門,乃先御史之后,家中又怎會看得上一介商戶出身的秀才。是給縣令大人提了官才讓二人成親,成親后大人便來赴任,夫人直到一年后方才來通陵。”
&esp;&esp;“聽說,這一年里大人遇見了個女子,生的花容月貌,日日寵愛,還為她建了這座“凝夏院。”
&esp;&esp;循著常理,閣樓起名,末尾定為樓字,這些尋常百姓都懂得規矩,大人都為她特例,為的就是要各色平等,她甚至還聽說,前面那方湖池,都屬于凝夏院。真真就像那句話,
&esp;&esp;美人在懷,鑄玉屋以藏之。
&esp;&esp;“這個美人唱的好南音,她在的時候縣令府內夜夜笙歌,可不知為何,突然有一日,她突然消失了,更是有人說,她和身邊的婢女都溺水而死。”
&esp;&esp;“大人更是傷心之下抹除了她在府內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esp;&esp;“后來,有人說從湖水里見到了主仆二人的尸體,更有人說,看見了鬼,在此之后,凝夏院便似縈繞著一股陰氣,久而久之,便空置下來。”
&esp;&esp;更有傳言,那女子死的有蹊蹺。含冤而死,才會鬼魂盤旋于世,不肯離開。
&esp;&esp;“姐姐,那這個美人消失的那段時間,府內可有發生什么大事?”綏喜忍不住道。
&esp;&esp;一個活生生的人,又是縣令的寵妾,又怎么會在府內突然消失,而縣令卻既沒尋找,也不曾追究,這未免太奇怪了。
&esp;&esp;“你是何人?竟然偷聽我們說話?”纖細女子蹙了蹙眉,站起身退后幾步。
&esp;&esp;“說下去。”斜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平靜而冰冷。
&esp;&esp;綏喜驀地轉頭。
&esp;&esp;姜回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微風吹動桃花枝,雨后帶著的泥土氣息清新撲鼻,女子站在三人面前,眉眼淡然,卻很有幾分不容抗拒的威嚴。
&esp;&esp;女子一襲天青素裙,只在袖邊和衣襟處以金線勾勒,淺淡似山間薄煙,又若水墨暈染,偏偏是這樣極致的淡,卻更襯得她眉目璀華艷兮,華貴不可逼視。
&esp;&esp;“奴婢見過公主殿下。”綏喜立刻道。
&esp;&esp;“公主?”三個丫鬟對視一眼,皆是不可置信,慌忙跪下行禮。
&esp;&esp;“奴婢們拜見公主殿下。”
&esp;&esp;“其余人退下,她,留下。”姜回道。
&esp;&esp;“這。”兩人遲疑一下,“奴婢遵命。”
&esp;&esp;園子內幾棵半人高的桃花樹在經過一夜暴風雨后,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唯有幾瓣桃花堅強的長在樹上,散發著清淡的芳香。
&esp;&esp;纖細女子聲音不似方才淡定,反而緊張磕絆,“奴婢當年還小,實在記不得當年發生了什么大事。”
&esp;&esp;“你別緊張,好好想想。”綏喜勸道。
&esp;&esp;這女子名叫小曇,是縣令府的家生子,也是馮嬤嬤的幼女,因著這些緣故,對縣令府內的秘辛總會比后進府的奴婢知道的多些。
&esp;&esp;小曇仔細的回憶,突的想起什么道:“只依稀記得似乎有什么大人來了府上,府上每日都要打掃的格外干凈,還不許人到處走動。”
&esp;&esp;當時是上元節,她和幾個小伙伴約好了去園子里放花燈,卻被娘拘著,任她如何哭鬧都不許她出去,一連十幾日都悶在屋子里,是以到現在還有幾分印象。
&esp;&esp;大人?姜回眉眼一動,把這件事記下,給了綏喜一個眼神。
&esp;&esp;“下去吧,記得要閉緊嘴巴,公主問過話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