茛綢和去尋常攤鋪買了許多掌柜贈的添頭,有何不同?他本以為姜回和那些輕賤茛綢的人不同,沒想到只是換了個法子。
&esp;&esp;“主子,既然雨霖鈴?!痹S東道。
&esp;&esp;姜回打斷他,忽明忽暗的燈火映的女子瘦削肩頭更顯孱弱,卻又帶著一股迎雪驟崖的冰冷:“你是想說既然眾人皆知雨霖鈴而不知茛綢,便不必明賣茛綢實在雨霖鈴,如此行事與掩耳盜鈴無異?”
&esp;&esp;“又或在想?!苯貍软溃骸拔遗c你曾經遇到的那些趁火打劫的人其實無異。憑白低賤了你視做珍寶的救命良方?!?
&esp;&esp;姜回頗為不解,為何總有人在意莫須有的東西勝過眼前,名聲如何?為人貶斥詬病又如何,就算再美麗的花團錦簇在火浪面前,即便付之一炬又有何可惜?
&esp;&esp;事端而無定法,若拘泥眼前不過困頓自身,堪稱愚昧。
&esp;&esp;“我在雨霖鈴的囊球中加了一味香,可在短日內將茛綢效用發揮到最大,不出十日便格外光彩照人。”
&esp;&esp;“如此說,你可滿意?”
&esp;&esp;“屬下不敢?!?
&esp;&esp;“不敢?”姜回微微勾唇,眼中泛著冷意:“我記得,你拜我為主的第一日,我便曾說,我手下的人,要牢牢記得,不疑不問?!?
&esp;&esp;“但你方才卻不顧主仆之分貿然攔住我,許東,你說,我該怎么處置你?”
&esp;&esp;姜回眼神玩味,細看卻含似冰霜。
&esp;&esp;“屬下甘愿領罰。”許東垂首道。
&esp;&esp;姜回并未理會,抬步踏出雅間,“綏喜,走?!?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宋,張先,醉紅妝·中呂調
&esp;&esp;第30章 、縣令府
&esp;&esp;◎換院◎
&esp;&esp;過了立夏,天氣便越發燥熱起來。
&esp;&esp;滄瀾江邊的柳葉泛黃微卷,縣令府的楊花卻開的越發葳蕤繁茂,如一串串綠珠燈穗,雪色滿盛,廊下各處都換了新冰,四處灑掃忙碌的下人也不覺粘悶滯稠,比之酷熱難耐的長街尾巷,這里仿若一處避暑桃源。
&esp;&esp;春錦院的幾扇窗門盡皆打開,長案矮幾,珠簾錯落,檐下空處燒著艾草,幾個婢女忙著掛畫或擺上新的瓷器,來來往往難免碰撞,險未出錯。
&esp;&esp;微風吹動低卷的仕女圖,畫上柔弱美人斜倚軒窗,眼含凄婉的盯著園中一處飄落的葉子,不禁簇簇顰淚。
&esp;&esp;“這什么畫,還不快拿下去換了?!瘪R嬤嬤眼神厭惡的盯著那幅畫,和雪梅院那個姨娘一副作派,沒得讓人看了覺得晦氣。
&esp;&esp;丫鬟有些猶豫。
&esp;&esp;“怎么,我說話你也不聽了嗎?”馬嬤嬤眼神微瞇,沉著臉厲色道。
&esp;&esp;“奴婢不敢。”丫鬟慌忙跪下,連忙摘了圖抱著離開。
&esp;&esp;其余人對視一眼,連忙低著頭忙著自己手中的活計。馬嬤嬤鼻腔里哼了一聲,拔高聲音道:“這縣令府還是夫人當家主事,哪個眼皮子淺的生了旁的心思,趁早給我收回來,否則被夫人發現,便將你打殺了,也無人敢置喙!”
&esp;&esp;“奴婢們不敢。”
&esp;&esp;“行了,跪著做什么?!瘪R嬤嬤這才滿意,又不忘道:“夫人又不是那等子厲害的,連奴才歇腳喝口水的功夫都不給,這不,夫人說了,今日府中上下都可去廚房領一碗鮮橘皮醪糟水消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