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的嗎?”桑遲輕咬住下唇,勉強忍了淚,去給他挑揀來肉脯、夾肉松的面包和鹽汽水,“那你吃完這些,好好休息。”
&esp;&esp;赫爾曼怕桑遲這個笨蛋靠近了自己,會一個沖動試試碰黑玉,所以沒允她親自把東西送到他手上,而是叫她放下后他去拿。
&esp;&esp;桑遲按他說的照做,然后道:“今晚我給你守夜。”
&esp;&esp;“你守夜?”赫爾曼哭笑不得,“不用了,你能守什么夜,白白一夜不睡,傷身體。”
&esp;&esp;如果菌主不守諾,派傀儡來襲,根本不是她能對付的。
&esp;&esp;“我守你今夜好好睡覺。”小美人認真說,“一定要好好睡,我會看著。”
&esp;&esp;原來是要看管他睡。
&esp;&esp;赫爾曼頭一次被人管束睡眠,感到新奇的同時,還有一股暖流滋潤心田,心跳時的悶痛感都減弱:“隨遲遲愿意吧,不過得先約好,你絕對不許碰黑玉。”
&esp;&esp;拿出強硬態度令她放棄守夜,辜負她一片心意。
&esp;&esp;幸而從來健康作息,沒有熬過夜的小美人應該堅持不了整夜不睡,等她困倦就知道睡了。
&esp;&esp;然而過夜時赫爾曼一共醒來三回,兩回都見她睜著眼滿面擔憂地看著自己,輕聲問“睡得不舒服嗎”。
&esp;&esp;第三回該是凌晨人最困時,他沒有著急睜開眼,裝作仍然睡熟虛瞇眼看她。
&esp;&esp;就看到小美人困倦得承不住小腦袋的重量一下下點頭,意識徹底渙散前,她忽然昂首看向他的方向。
&esp;&esp;茫然的眼中映入他睡熟的模樣,她像是滿意了。
&esp;&esp;為了驅散糾纏自己的睡意,她用右手重重去握左手手腕至手肘一段,把整段白皙的小臂握出大片緋紅的色彩。
&esp;&esp;倒是用了些不能算聰明的小心機,不會留下無法消退的痕跡。
&esp;&esp;如果他沒有親見她的做法,明日晨起時大約半點猜不到她是如何整晚克服睡意的。
&esp;&esp;他沒有再強逼自己醒第四次,默默想,雖然睡一夜就能把黑玉感染睡好是他畫的餅,他也不畏死,但看她滿心期待自己能借睡眠康復的可憐小模樣,現在是真的希望能好起來了。
&esp;&esp;可惜古怪的黑玉感染并不像一般的病癥或傷勢。
&esp;&esp;連不同于人類,可稱為邪神的菌主都只能阻止黑玉擴散,赫爾曼不可能靠身體素質強頂治愈。
&esp;&esp;醒來時起身稍一動作,他便明白黑玉大概已經覆蓋到肋下了。
&esp;&esp;他準備措辭說服桑遲不要多看一次,避免她知道。
&esp;&esp;可剛開口,便因為連肺腑都滲透進玉質,抑不住掩口咳嗽了幾聲。
&esp;&esp;他覺得有些尷尬,若無其事要把手藏起。
&esp;&esp;“你不讓我碰,就讓我看。”桑遲兇兇地要求他攤開手掌。
&esp;&esp;赫爾曼沒想到她熬了一夜竟然比從前還要敏銳,沉默給她看了掌中黑色的玉屑。
&esp;&esp;“這不是根本沒好,還惡化了嗎。”桑遲格外難過,重重咬過唇,說,“是我的錯,我會負責,如果你好不了,我就不離開這個世界了。”
&esp;&esp;第23章
&esp;&esp;赫爾曼聽桑遲一派認真地承諾會對他負責時,眼瞳覆上層淺淡的笑意,要她就此承認是自己妻子的話就在口邊。
&esp;&esp;然而她“不離開這個世界”一句話出口,似一點寒光刺破迷障。
&esp;&esp;他想起了這個世界的本質,以及自己存在這里的理由就是為了等待她的到來。
&esp;&esp;等到了。
&esp;&esp;“我是不是第一個得到遲遲承諾的?”
&esp;&esp;赫爾曼興致勃勃地發問,目光貪婪地描摹過小美人嬌俏的五官,笑容更顯銳意,仿佛遭封印蒙塵的寶劍再掩飾不住光華。
&esp;&esp;鉑金色的火焰陡然亮在桑遲眼前。
&esp;&esp;桑遲一驚,不知這火為什么燃起來,以為是自己向赫爾曼說破無限世界,造成他像菌主一樣出現異變。
&esp;&esp;她腦袋一懵,一時顧不上其他,急急靠近,伸出手想要將火摁熄。
&esp;&esp;“笨蛋,你知道這是什么嗎,怎么敢湊上來,也不怕受傷。”
&esp;&esp;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