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尤其是對于他來說,黑玉能廢掉他的武器,是在強行削弱他的戰斗力。
&esp;&esp;希望約書亞能快點打通通道,要不然等備用的武器都被廢就麻煩了。
&esp;&esp;差不多一天過去,黑玉盤踞了半個城市,暫停擴張。
&esp;&esp;赫爾曼與桑遲一路應付了幾次邪信徒傀儡騷擾,退到了碼頭倉庫邊。
&esp;&esp;路程的三分之二都是桑遲自己走的。
&esp;&esp;她好歹吃飽睡足了,自認現在的體能總該與幾乎沒有歇過也不進食水的赫爾曼持平,不能一味當拖累。
&esp;&esp;因此就算走得小腿酸脹到刺痛的地步,也裝作若無其事。
&esp;&esp;這回赫爾曼也沒有堅持要抱或者背她。
&esp;&esp;到了該是地面近黃昏的時間,菌主來到了他們面前。
&esp;&esp;給桑遲送食物和水。
&esp;&esp;這回他沒用赫爾曼殘破的面容,換回了之前阿德里安的臉。
&esp;&esp;及地的銀發披散如瀑,細看卻能發現光澤不如從前,透露出他被新生的黑玉奪去不少生命力。
&esp;&esp;好在除去完全玉化的左眼和左臂,散布他身體其他地方的黑玉都如同華美的裝飾。
&esp;&esp;配合上他由菌絲構成的雪白肌膚,呈現出冰冷的非人美感。
&esp;&esp;菌主應該嘗試碾碎過從左眼眶溢出的黑玉。
&esp;&esp;左臉臉頰上零碎的晶體粉末沒完全清理干凈,亮晶晶的,像是特意畫出的漂亮妝容。
&esp;&esp;“知道不用我的臉了啊。”赫爾曼記恨他試圖變成自己欺騙桑遲,嘲諷出聲。
&esp;&esp;“你的臉嚇到她了。”
&esp;&esp;菌主的聲音沒能恢復如初,目光掃過他,短暫停頓在他的右肩,回答了他,卻不欲說太多。
&esp;&esp;赫爾曼被他老實回答的一句話堵得沉默。
&esp;&esp;雖然轉瞬便明白真正嚇到桑遲的應該是菌主臉上突然出現的黑玉和裂痕,但還是止不住覺得膈應,怕小美人因菌主的搗鬼對自己的臉留下心理陰影。
&esp;&esp;不過真有心理陰影的話,作為雙生子的約書亞也逃不過吧。
&esp;&esp;想到約書亞不雖然在這兒但是也受牽累,赫爾曼心情恢復了一些。
&esp;&esp;“你……”桑遲注視著菌主身上生出的黑玉晶體,想要說話,不過顧及赫爾曼的心情,還是以眼神問他介不介意自己交流。
&esp;&esp;赫爾曼瞥了眼堆成小山般的食物和水,清楚目前雙方都無法奈何對面,至少在小美人的進食時間該中場歇戰。
&esp;&esp;因而從鼻子里嗤了一聲,雙臂環胸側過臉,無意阻止她和菌主說話。
&esp;&esp;桑遲松了口氣,向菌主問:“你的狀況還好吧?”
&esp;&esp;只是得到一句簡單的關心,菌主便仿佛重煥生機,忙不疊回答:“沒事,我已經能維持住菌絲和黑玉的平衡了,它們或許是屬于我本源的一部分,只是我忘記了他們的來由和用途。”
&esp;&esp;他的思緒龐雜混沌,信息都儲藏其中不曾分類整理,想要翻找出相關本源的久遠記憶,很難也很花時間,基本等同遺忘。
&esp;&esp;不過桑遲不喜歡黑玉的話,他會找出將它們重新轉化為菌絲的辦法。
&esp;&esp;如果轉化不了,不如干脆放棄被汲取的生命力,把黑玉統統碾碎,埋入更深的地里好了。
&esp;&esp;反正他會恢復,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esp;&esp;這些都是瑣碎小事,最重要的是留住妻子。
&esp;&esp;桑遲的話帶給他極深的危機感,明明與他的認知沖突,可他本能地偏信桑遲的話,以至于陷入短暫的混亂,失控地為了永遠留住她,動了干脆同化她的危險心思。
&esp;&esp;好在誕生的黑玉如同放血療法,讓他流失生命力的同時,瘋狂的想法也一并流失。
&esp;&esp;又有赫爾曼打斷他靠近她,黑玉沒有污染她,事情沒有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esp;&esp;這么算的話,他好像虧欠了赫爾曼。
&esp;&esp;他向來不喜歡虧欠,于是向赫爾曼點頭道:“你自己取用食水好好休息,今晚我不打擾。”
&esp;&esp;“真的,你這么好心?”赫爾曼一揚眉,不太相信,“那不如好心到底,把我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