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視角全程目睹詭異蛇影的舉動,比赫爾曼更確信那是前情設定里那位很愛她的丈夫,卻無法向她訴說。
&esp;&esp;不僅因為相關她確定愛人的主線任務,受限無法開口,還有他主觀原因。
&esp;&esp;雖然從她丈夫在便利貼留言上的各處細節,可以窺見對妻子的愛意,但那已經成為過去式,在遭遇很可能是死亡的意外后,祂已經成為必須防備的敵對怪物。
&esp;&esp;由本能驅使的非人怪物所給予的愛,絕不是令人欣喜的饋贈。
&esp;&esp;存在于自然界的雌性毒蛛可能在交纏的下一秒吞噬配偶,自詡兼備理性與感性的人類都不乏在強烈情緒作用下侮辱、傷害愛人的,非人怪物只會更甚,脆弱的小美人根本無法負擔祂沉重的情感。
&esp;&esp;畢竟作為天性詭譎殘酷的怪物,如果祂希望的祂所認定的愛能開花結果,在生根發芽的階段或許就需要祂鐘愛之人的全部作為養分。
&esp;&esp;健□□命、身體、靈魂——太多都可能成為祂培育愛所需的營養。
&esp;&esp;換算到桑遲身上,意味著她將遭到囚困,甚至就此折殞在這個小世界。
&esp;&esp;幸而篡奪她丈夫身份的赫爾曼雖然幾度對她生出殺意,看起來是隨時可能噬主的兇惡巨犬,但在戴著項圈的情況下總歸不可能眼看著主人成為其他野獸的食糧
&esp;&esp;且由他們去斗,鷸蚌相爭互相削弱,才好讓桑遲從他們的斗爭中覓得存活十天的空間,順利完成任務,脫離這個小世界。
&esp;&esp;[遲遲,]他最后只是提醒道,[不要投入太多感情,完成任務你需要離開這里。]
&esp;&esp;赫爾曼未必能對付得了非人怪物,說不定什么時候就不幸死了,他不希望真情實感待赫爾曼的桑遲傷心。
&esp;&esp;“我知道的。”桑遲卻誤會了,因聽到他聲音而揚起的唇角滑落,失落地說,“是因為這是新手世界,才會給我安排愛我的、會保護我的老公吧。”
&esp;&esp;她拿起赫爾曼送給自己的鋼筆,手指摩挲筆身的花紋,嘆息般承諾道:“我不會貪戀不放,賴在這里不走。”
&esp;&esp;[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esp;&esp;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與此同時響起的是“篤篤篤”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
&esp;&esp;桑遲嘗試與系統對話,沒能得到回應。
&esp;&esp;她已經適應了他時不時斷聯,也做好了只依靠自己的心理準備,可上次等在門外的懷特太太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望向門扉方向,眼中還是流露出緊張。
&esp;&esp;是懷特太太又找來了嗎?她要邀請自己去的聚會不是該后天舉辦嗎?
&esp;&esp;桑遲猶豫片刻,還是深吸一口氣,慢慢湊到貓眼前,準備瞧一眼是誰再決定要不要開門。
&esp;&esp;如果是懷特太太的話,她就假裝沒人在家好了。
&esp;&esp;“咦?”桑遲松開皺起的長眉,繃緊的唇線重新盈起弧度,眼睛亮晶晶地打開門,“你忘記帶鑰匙了嗎?”
&esp;&esp;她親昵的問話沒有得到回應,對方愣過一瞬后,極認真地凝視著她,仿佛發現了不可思議的珍寶,再不肯錯開視線。
&esp;&esp;在她覺出古怪前,微涼的手指擦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陣戰栗感,寬大的手掌稍稍使力捧住她的臉,某種柔軟的東西壓在她的唇上重重碾過。
&esp;&esp;不同于赫爾曼那些總是蘊含戲謔意味的小動作,而是一個交換雙方氣息的深吻,像是饑渴過久的獸跋涉過一無所有的荒漠終于發現甘泉水源,難以按捺,卻也壓抑住本能,沒有冒犯更深。
&esp;&esp;桑遲瞳孔放大,呆在原地,呼吸窒住,心跳漏了好幾拍:“……等、你……”
&esp;&esp;碎亂的氣息盡數被他吞去,她半晌才因缺氧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慌張地抵住他的肩嘗試推開他,眼尾潮紅地輕喘著問:“老公,你怎么怪怪的?”
&esp;&esp;對方順著她的力道退開,任她一邊平緩呼吸一邊打量自己。
&esp;&esp;他的樣貌與赫爾曼一模一樣,同樣鉑金色的頭發和灰藍色的眼瞳。
&esp;&esp;不過要仔細找不同,也的確有不少。
&esp;&esp;之前或披散或隨意束成高馬尾的長發,現在一絲不茍地編成蝎尾辮垂落背后,衣服配飾也不是離家時那一套。
&esp;&esp;雖然出門辦事換更合適的打扮不是說不過去,但桑遲直覺不太對,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