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遲正惶恐著,聽他拿定主意,咬了咬下唇忍住眼眶澀意,沒有強留他,也沒問他具體要去做什么,點頭道:“我會照顧自己。你都受傷流血了,不要太勉強。”
&esp;&esp;赫爾曼得她關心,面上的笑容真切了些,用不受影響的右手輕拍拍她的發頂:“好,我會注意?!?
&esp;&esp;注意解決麻煩的效率。
&esp;&esp;他走進超市,在對方向自己叫囂威脅時,平靜地抬手,保持不會被濺血的距離割喉了離得最近的強盜。
&esp;&esp;然后他放棄以往的習慣,沒有為感受鮮血的溫度用冷兵器解決剩下的敵人,而是拾起對方先前走火傷到自己的槍支,接連爆頭了兩個慌張向他開槍的強盜。
&esp;&esp;剩下的最后一個意識到雙方實力差距,試圖用劫持的人質警告他不許再接近。
&esp;&esp;赫爾曼無動于衷。
&esp;&esp;老虎撲殺豺狗時,難道會在乎豺狗爪下按著一只灰兔嗎?
&esp;&esp;他冷酷地扣動扳機,一槍斃命。
&esp;&esp;被強盜在太陽穴抵出印痕的收銀員半身染血,軟倒在地,面色青白,張張口發不出任何聲音。
&esp;&esp;眼睜睜看著他走近,對尸體清空彈夾后丟了不屬于自己的槍,接著將紙幣拍在滿是血液和污穢的柜臺上,說:“來盒香煙?!?
&esp;&esp;幾近失去思考能力的收銀員勉強爬起身,手臂顫抖地捧起一盒香煙遞送給他。
&esp;&esp;點燃了的香煙在指間明滅,赫爾曼打通哥哥約書亞的電話:“聊聊。”
&esp;&esp;“我正在處理家族事務。”
&esp;&esp;背景音里,還有人被鞭刑拷打的哀嚎求饒聲。
&esp;&esp;“能讓你抽空接我電話的事務,不會多重要?!?
&esp;&esp;約書亞沉默片刻,在一聲槍響了結背景音后,說:“好吧,處理完了,你要聊什么?!?
&esp;&esp;“我先確認一下,不是你在找我麻煩吧?”
&esp;&esp;“不是?!奔s書亞頓了頓,“確切說,我還安排人收拾掉了你昨天制造的麻煩?!?
&esp;&esp;“哦?!焙諣柭鲁鲆豢跓?,“那就真是我撞鬼了。”
&esp;&esp;約書亞:“……?”
&esp;&esp;“你把誤入我們狩獵場死掉的那個男人詳盡資料發給我,再從家族里挑一個可信任的女人現在出發到洛華達來?!焙諣柭焕硭囊苫?,徑直提要求,“要會照顧人的,得是異性戀。”
&esp;&esp;要說的都說完了,赫爾曼不等回答,掛斷電話,發了個短信給有除鬼經驗的專業人士問對付惡鬼的辦法,然后摁滅還剩大半的煙,理了理衣襟,離開超市。
&esp;&esp;桑遲仍然乖乖坐在石凳上等。
&esp;&esp;她撕下了甜牛奶的吸管,卻沒有心思喝,有一下沒一下地捏吸管沒拆封的塑料包裝,聽細碎的滋滋聲緩解緊張情緒。
&esp;&esp;數聲槍響攪得她腦內一團亂,望見他平安走來,終于舒出一口氣,主動迎上前。
&esp;&esp;“好了,回家吧。”赫爾曼仍然保持對周圍的警戒,微笑牽起她,說,“我可能又得出門,幾天都難回來,安排了另一個人來照顧遲遲,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向她提?!?
&esp;&esp;桑遲應了好,食指指尖在他掌心輕撓了一下:“早些回來哦?!?
&esp;&esp;她的主線任務是存活十天安全脫出。
&esp;&esp;其中危險不論,成功完成任務意味著在這個小世界要待足十天,也只能待十天。
&esp;&esp;今天是第二天了,赫爾曼幾天都不回來的話,他們剩下能相處的時間不多。
&esp;&esp;赫爾曼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手指穿插入她指縫間扣住:“我盡快?!?
&esp;&esp;等除掉她亡夫的鬼魂,就能讓她徹底屬于自己了。
&esp;&esp;然而他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被他一通電話勾起了好奇心,不準備按照他的要求指派照顧桑遲的女人,而是想出了另外的主意。
&esp;&esp;約書亞若有所思地咀嚼他的話和提出的要求,品出了點不對勁,喃喃道:“這么語焉不詳,是找到了什么不想跟我分享的樂趣啊。”
&esp;&esp;殺人時尚且波瀾不驚的灰藍色眼瞳一點點亮起來,仿佛預感到自己可以得到一份驚喜。
&esp;&esp;他吩咐副手:“給我訂一趟去洛華達的最近航班,二